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在官道上骤起,从京城辐射四方。
信使们在冬日寒风里一路狂奔,不敢停歇。
至此,双方百万大军,自闽浙海滨至晋蒙边塞,在数千里的战线上,一场决定华夏命运的大决战,就此拉开帷幕。
而自11月起,萧云骧亲率第五军、第八军自安庆出发,向皖中推进。
战事却并不如意。
李绍荃的淮军且战且退,坚壁清野,绝不纠缠。
每次夏军前锋追上,都只咬住个尾巴——对方留下少量兵马断后,主力早已远遁。
断后的队伍,往往放上几枪,便跑得飞快。
沿途村庄,十室九空。
能带走的粮草物资尽数运走,带不走的便付之一炬。
水井多半被填,桥梁大多毁坏。
田野一片荒芜,只有野狗,在断壁残垣间出没。
林启荣气得直骂娘:“这他娘的算什么打法?溜得比兔子还快!”
夏军一路推进至庐州城下,竟未经历一场预期中大规模、决定性的战事。
萧云骧每日照常巡视营垒,检查工事,与官兵闲话。
只是夜深人静时,他会独自站在地图前,盯着庐州那个点,一看便是半个时辰。
李绍荃究竟想做什么?
到了12月,这日天空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要塌下来。
北风刮过荒野,卷起枯草与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萧云骧骑马至庐州城外一处高坡。林启荣、敬翔与几名卫兵紧随其后。
他举起望远镜。
视野中,庐州城墙比他记忆中又高厚了许多。
青灰色的墙砖显是新砌的,严丝合缝,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
城墙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座突出的马面,其上架设着火炮。
垛口密如锯齿,其后人影绰绰。
护城河已被拓宽加深,引了淝河水进来,河面结了一层薄冰。
吊桥早已收起,城门紧闭。
城头旗帜虽不多,守城诸物,却堆积如山:
滚木礌石码得像小丘,铁锅架在火堆上,只待点燃。
更远处,城内几处高耸的望楼隐约可见——那是李绍荃的眼睛。
望着这般深沟高垒、戒备森严的模样,萧云骧放下望远镜,久久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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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早起迟了,抱歉哈,还有一章,实在来不及了,只得晚上发了。为了写这本破小说,连周末都不能睡个懒觉,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