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孙玉国阻拦,刘二就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冲向百草堂。此时的百草堂里,王宁正在给第二批赶来的村民诊病,张娜和王雪忙着煎药、分药,药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弥漫在空气中。
“王大夫!救命啊!”刘二一头撞进百草堂,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被旁边的郑钦文扶了一把。他现在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比之前郑钦文的还多,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哼哼,“我错了!我不该听孙玉国的话散布谣言,我不该吃他的破药,现在我肚子快疼死了,喉咙也疼得厉害!”
王宁看着刘二狼狈的模样,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幸灾乐祸:“起来吧,先让我看看。”他蹲下身,搭上刘二的手腕,又看了看他的舌苔,“你这是湿热加重,还误食了温阳的药,火上浇油,难怪疼得厉害。”
“王大夫,您就别管他了!”王雪叉着腰,一脸不忿,“他刚才还在镇上说咱们的穿心莲是毒草,现在自食恶果,活该!”
“小雪,行医者,救死扶伤为本,岂能因他犯错就见死不救?”王宁训斥道,转头对张娜说,“给他煎一碗浓点的穿心莲汤剂,再加些黄连,清热解毒的效果更快。”
张娜应声而去,王雪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去帮忙烧火。刘二趴在柜台上,看着王雪手里的穿心莲,脸上满是纠结:“王大夫,这药……这药真的不断肠吗?我上次尝了一口,苦得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你那是偷药误食,剂量不当,又心里作祟才觉得难受。”王宁一边给其他村民诊病,一边说,“穿心莲虽苦,但药性平和,只要对症使用,不仅不会断肠,还能救命。倒是孙玉国的温阳药,不对症反而会加重病情,这才是真的害人。”
说话间,张娜端着一碗深绿色的汤剂走过来,浓烈的苦味扑面而来。刘二看着那碗药,脸都皱成了一团,却还是闭着眼睛,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口的瞬间,他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喉咙里像是被苦胆汁淋过,苦得他直跺脚,眼泪都流了出来:“苦!太苦了!比挨老板骂还苦!比上次偷尝的苦十倍!”
周围的村民们都被他逗笑了,郑钦文打趣道:“刘二,这苦药可是救你的命,忍忍就过去了,你看我们现在不都好了?”
刘二龇牙咧嘴地咽下药汁,刚想抱怨,忽然觉得肚子里的绞痛感减轻了不少,喉咙的痛感也缓解了,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哎?不疼了!真的不疼了!王大夫,您这药也太神了吧!虽然苦得要命,但见效也太快了!”
就在这时,百草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正是林婉儿,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瓷瓶,正是装着薄荷精油的那个。她刚一进门,一股清凉的薄荷香就驱散了药铺里的苦腻,让人精神一振。
“王大夫,好久不见。”林婉儿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屋里的村民,眉头微微一皱,“我路过镇上,听闻这里突发怪病,特意过来看看。”
“婉儿姑娘,你来得正好!”王宁拱手道,“这些村民得了阴暑症,虽用穿心莲对症施治,但我总觉得他们体内有浊气残留,恢复得慢了些。”
林婉儿点点头,从腰间取下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薄荷香立刻弥漫开来。“你说得没错,这阴暑症虽不是邪祟作祟,但暑湿夹浊,郁结在体内,单靠穿心莲清热解毒还不够,得先清浊理气。”她一边说,一边将薄荷精油滴在几个燃烧的艾草团上,“薄荷性凉,能清利头目、疏散风热,用它熏屋,既能辅助穿心莲清热,又能驱散体内浊气,事半功倍。”
随着薄荷精油与艾草的烟气扩散,百草堂里的空气变得愈发清新,原本有些沉闷的氛围豁然开朗。村民们纷纷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和胸口的憋闷感减轻了不少,连刚才喝穿心莲留下的苦味,都被薄荷的清凉冲淡了些。
“哇!好舒服!”一个小姑娘拍手道,“姐姐,你这香料好神奇,闻着就不难受了!”
林婉儿笑了笑,转头对王宁说:“我这里还有些薄荷叶片,你可以把它和穿心莲一起煎服,清浊解毒的效果会更好。另外,对于咽喉肿痛严重的唇民,还可以用薄荷精油调和少量蜂蜜,涂抹在咽喉处,能快速缓解疼痛。”
王雪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林婉儿手里的瓷瓶:“婉儿姐姐,你这薄荷精油也太厉害了吧!以后咱们百草堂是不是可以多备点,搭配苦胆草一起用,既能治病,又能遮苦,简直是完美搭档!”
“这倒是个好主意。”王宁点点头,立刻让张阳取来薄荷叶片,按照林婉儿说的方法,加入正在煎制的穿心莲汤剂中。很快,一股混合着薄荷清凉与穿心莲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虽然依旧有苦味,但多了几分清爽,让人更容易接受。
刘二闻着这股药香,忍不住感叹:“早知道薄荷和苦胆草这么配,我也不用遭那么大罪了!孙玉国那家伙,不懂药性还瞎折腾,差点把我害死!”
就在这时,张阳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王大夫,婉儿姑娘,我把穿心莲和薄荷一起制成滴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