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走到李大爷身边,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微微一皱:“李大爷,你是不是脾胃虚寒,平时容易腹泻?”
李大爷点点头,虚弱地说:“是啊,王掌柜,你怎么知道?”
“这就对了。”王宁站起身,看向孙玉国,“孙掌柜,你这清热汤用的是什么薄荷?能否让我看看?”
孙玉国心里咯噔一下,不情愿地让刘二拿出剩下的野薄荷。王宁拿起一片叶子,揉碎后闻了闻,又递给张阳,随后对众人说:“大家请看,这不是正宗的药用薄荷,而是野薄荷。正宗薄荷叶片翠绿,脉络清晰,揉碎后香气清新持久,性凉归肺肝经,能疏散风热、清利咽喉;而野薄荷叶片发暗,气味刺鼻,杂质多,药效微弱不说,还带有寒性杂质,脾胃虚寒的人喝了,自然会腹泻腹痛。”
张阳也补充道:“《本草纲目》记载:‘薄荷,辛能发散,凉能清利,专于消风散热’,但必须是正品头茬茎叶。这野薄荷生于荒野,未经筛选,寒性过盛,常人饮用都可能不适,何况李大爷本就脾胃虚寒,误食后自然会加重病情。”
孙玉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想辩解:“不可能!薄荷不都是绿色的吗?你怎么证明这是野薄荷?”
“这还不简单。”王雪从随身的小篮子里拿出一片正宗薄荷叶,“大家看,我这是我哥药铺里的薄荷,颜色比他的鲜亮,香气也更清新。而且,正宗薄荷煮水,汤汁是浅黄绿色,喝起来清凉回甘;他这野薄荷煮的汤,颜色发深,喝起来还有点苦涩味,根本不是一回事!”
说着,王雪让刘二端来一碗济仁堂的清热汤,又从自己带来的壶里倒出一碗薄荷茶,让大家对比。众人一看,果然如王雪所说,两者颜色、气味都相差甚远。
刘二凑上前闻了闻,挠了挠头,小声对孙玉国说:“老板,好像……好像真不一样。我就说那薄荷闻着像‘草席味’,你还说我不懂!”
“你给我闭嘴!”孙玉国瞪了刘二一眼,气得浑身发抖。
王宁没理会他们的闹剧,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些药材,对张阳说:“张伯,麻烦你配几副干姜白术汤,给李大爷他们暖暖脾胃。再拿点薄荷精油,让他们含在舌下,缓解咽痛。”
张阳点点头,立刻动手配药。王雪则给村民们分发自己做的薄荷糕:“大家先吃块薄荷糕垫垫,这糕点用的是正品薄荷,加了蜂蜜,既能清热,又不会伤脾胃,缓解一下不适。”
村民们吃着薄荷糕,含着薄荷精油,又喝了干姜白术汤,没多久,腹痛、咽痛的症状就缓解了不少。李大爷握着王宁的手,感激地说:“王掌柜,还是你靠谱!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可就惨了!”
“孙玉国,你卖假药坑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村民们又把矛头指向孙玉国。
孙玉国见众怒难平,又被王宁当场拆穿,再也硬气不起来了。他急中生智,突然指着王宁喊道:“肯定是你!王宁,你嫉妒我生意好,故意让钱多多卖我假薄荷,陷害我!”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王宁却淡淡一笑:“孙掌柜,钱多多是生意人,讲究的是诚信。他昨天肯定提醒过你,野薄荷药效差,是你自己贪图便宜,非要买。再说,药材好坏,一看二闻三尝便知,你连薄荷的真假都分不清,还好意思开药店?”
“我……我……”孙玉国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镇长带着衙役赶了过来。原来,有人见这里闹得厉害,就去报了官。镇长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脸色一沉,对孙玉国说:“孙玉国,你售卖假药,坑害村民,本该重罚!念在你是初犯,暂且饶你一次,罚你赔偿村民所有损失,关闭济仁堂整顿三日!若再敢犯,定不饶你!”
孙玉国吓得连忙点头:“是是是,镇长,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村民们见镇长做了主,也不再追究。王宁看着狼狈不堪的孙玉国,叹了口气:“孙掌柜,做药材生意,诚信为本,药效为根。薄荷虽凉,却能暖人心;可你若心存贪念,用假药材坑人,再热的生意,也会凉透的。”
孙玉国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又气又恨,气自己贪图便宜买了假薄荷,恨王宁让他当众出丑。他暗暗发誓,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而王宁则带着张阳和王雪,转身回了百草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薄荷的清凉气息仿佛也跟着他们,驱散了夏日的燥热,也抚平了村民们心中的不满。只是王宁知道,孙玉国心胸狭隘,绝不会就此罢休,这场关于薄荷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济仁堂被责令整顿三日,孙玉国关着门在铺子里憋了一肚子火气。他看着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的百草堂,越想越气,拍着桌子骂道:“王宁这小子,害得我颜面尽失,生意也黄了!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二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过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