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百草镇就传开了流言:“听说了吗?百草堂的白鲜皮是有毒的!有人喝了之后头晕眼花,怕是要出大事!”“我还听说,王宁用的是陈年老药,根本不是新鲜采的,治不好痒症还伤身子!”这些话越传越玄,原本打算去百草堂领药的村民,顿时犹豫起来,甚至有几个喝了药没完全痊愈的,也开始慌了神。
第二天一早,百草堂的门口就冷清了不少。李阿婆拄着拐杖赶来,忧心忡忡地问王宁:“王掌柜,外面说你家的药有毒,是真的吗?”王宁刚要解释,就看见孙玉国摇着扇子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王掌柜,做生意要讲良心啊,用有毒的药材坑害乡亲,怕是不妥吧?”“孙玉国,你少在这里造谣!”林婉儿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的药材都是新鲜采的,药方也是对症配伍,怎么可能有毒?”“空口无凭!”孙玉国得意洋洋,“谁知道你那白鲜皮是不是掺了别的有毒药材?说不定你那‘八股牛’根本就是假货!”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谁说白鲜皮有假?让我来看看!”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素色长衫、背着药箱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眉目清秀,气质干练。王宁眼睛一亮:“郑姑娘?你怎么来了?”来者正是郑钦文,她是业内有名的药材鉴定师,常年游走各地鉴别药材,之前曾与王宁探讨过本草知识。郑钦文笑了笑:“我路过百草镇,听说这里爆发了怪痒症,还传开了药材谣言,就过来看看。”
她走到百草堂的药柜前,拿起一块炮制好的白鲜皮,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刮根皮,仔细观察断面纹理,随后又查看了孙玉国买回来的白鲜皮,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大家请看。”郑钦文举起王宁的白鲜皮,“这是地道的白鲜皮正品,根皮厚实,断面呈层状,有特异香气,外皮黄白相间,符合‘白鲜皮’的性状特征;而孙掌柜买的这些,”她指了指钱多多之前的麻袋,“根皮较薄,香气微弱,还掺了不少地肤子的根皮,属于混淆品,药效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为炮制不当引发不适。”
她又看向孙玉国的“烈火止痒汤”药渣,摇了摇头:“白鲜皮清热燥湿,本就对症湿热湿疹,但孙掌柜未去粗皮、未辨证配伍,反而加了大量辣椒,导致寒热错杂,这才让患者出现腹痛、呕吐等症状,并非白鲜皮本身有毒。”为了让大家信服,郑钦文当场取了少量白鲜皮,用清水煮沸,蘸取汁液涂抹在一个村民的患处,不过片刻那村民就惊喜地说:“不痒了!这汁液涂着清凉,比喝药还快!”“白鲜皮不仅可以内服,外用也能止痒解毒。”郑钦文补充道,“新鲜白鲜皮榨汁外涂,对急性湿疹、风疹效果显着,且药性温和,只要不对其过敏,几乎没有副作用,更谈不上有毒。”
孙玉国脸色煞白,还想狡辩:“你……你和王宁是一伙的,当然帮他说话!”“我只帮真相说话。”郑钦文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典,“这是《本草纲目》中关于白鲜皮的记载:‘白鲜皮,治一切热毒风,恶风,风疮、疥癣赤烂,眉发脱脆,皮肌急,壮热恶寒;主解热黄、酒黄、急黄、谷黄、劳黄等。’其毒性记载为‘无毒’,孙掌柜若不信,可自行查阅。”村民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纷纷指责孙玉国造谣:“原来是你在撒谎!差点被你骗了!”“孙掌柜太缺德了,为了赚钱居然造谣害大家!”
钱多多也上前一步,对着村民们作揖:“各位乡亲,我之前不该高价炒作、以次充好,多亏郑姑娘点醒我。我这里还有些正宗的白鲜皮,愿意低价供应给百草堂,为大家尽一份力。”孙玉国见大势已去,再也撑不住,灰溜溜地逃回了济世堂,刘二也跟着跑了,临走时还不忘偷偷塞给王宁一两银子:“王掌柜,我之前对不起你,这钱给你补药费,以后我再也不跟着孙玉国干缺德事了!”
风波平息后,百草堂的生意再次火爆起来。郑钦文还帮王宁优化了药方,针对重症患者,在“八股牛止痒汤”的基础上,加了少量地肤子、蛇床子,增强外用止痒效果。王雪则跟着郑钦文学鉴别白鲜皮,还编了新的鉴别口诀:“白鲜皮,辨真假,根皮层状香气佳,黄白相间是正品,掺了地肤没药效!”当天下午,之前被谣言误导的村民们纷纷回到百草堂,领药、涂药,小镇的痒疾渐渐得到控制。王宁看着郑钦文,感激地说:“多亏郑姑娘仗义执言,不然我们真是百口莫辩。”郑钦文笑了笑:“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白鲜皮是好药材,不该被谣言抹黑。医者仁心,药材也需诚信相待,这样才能真正造福百姓。”夕阳西下,百草堂的灯光再次亮起,药香与村民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