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张阳药师背着药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篮新鲜的枸杞:“听说你们进山找地枫皮了?我来看看进展如何。”
“张叔,您来得正好!”王雪连忙迎上去,“我们找到地枫皮了,嫂子正在炮制呢。”
张阳药师凑到陶盆边,拿起一块泡软的地枫皮闻了闻,点头称赞:“不错不错,这是正宗的鹰嘴崖地枫皮,断面颗粒饱满、香气纯正,药效肯定好。”他转头看向张娜,“你打算怎么炮制?”
“先温水浸泡去杂,再用甘草水拌匀,小火炒制到外皮微焦。”张娜答道,“甘草能调和药性,中和地枫皮的毒性,炒过之后药效更温和,也更容易煎出有效成分。”
“这个方法好!”张阳药师竖起大拇指,“地枫皮归膀胱、肾经,主打祛风除湿、行气止痛,针对村民的风湿痹痛正好对症。但切记,阴虚火旺的人绝对不能用,比如镇上的陈秀才,天天熬夜读书,口干舌燥、手心发热,要是给他用了这药,岂不是火上浇油?”
王雪在一旁记下来,打趣道:“张叔,您这记性比我哥还好,连谁不能用药都记得清清楚楚。”
“行医之人,辨证用药是根本,要是记错了禁忌,可是会出大事的!”张阳药师笑着说,“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就见过有人误用带毒药材,差点出了人命,从那以后,我就把每味药的禁忌都刻在心里了。”
三人正说着,门外传来王宁和林婉儿的声音。王雪连忙跑出去,只见王宁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林婉儿的脸上沾着些泥土,但两人精神头都不错,手里还提着一个空药篓。
“哥!婉儿姐!你们没事吧?”王雪连忙上前查看。
“没事,就是小打小闹。”王宁笑着摆摆手,“刘二那两个壮汉看着吓人,其实不堪一击,婉儿姑娘三两下就把他们制服了,刘二吓得魂都没了,跑的时候还摔了个狗吃屎。”
林婉儿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泥土,补充道:“我们把他们赶走后,又在鹰嘴崖多找了几株地枫皮,不过都只剥了部分树皮,没伤着树干。”
张娜端来温水让他们洗手,嗔怪道:“下次注意点,别光顾着采药,安全最重要。”
王宁洗完手,立刻走到后院查看炮制中的地枫皮:“泡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炒的时候火候要控制好,不能太猛,不然会炒焦,药效就没了。”
张娜点点头,将泡好的地枫皮捞出来沥干,撒上提前熬好的甘草水拌匀,然后放进烧热的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翻炒。随着温度升高,地枫皮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混合着甘草的甜味,飘满了整个后院。
“真香啊!”王雪凑在锅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比孙玉国的寒凉药好闻多了。”
“等炒好了,我就配药。”王宁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方,“地枫皮为主药,搭配独活、牛膝、杜仲,独活祛风除湿,牛膝补肝肾、强筋骨,杜仲安胎止痛,这样配伍,既能增强祛风除湿的功效,又能保护肝肾,适合村民们长期服用。”
张阳药师凑过来看了看药方,点头称赞:“这个配伍精妙,地枫皮行气止痛,独活善治下半身风湿,牛膝和杜仲补肝肾,正好弥补地枫皮性温可能带来的耗伤,考虑得很周全。”
傍晚时分,地枫皮终于炮制完成。炒后的地枫皮呈深褐色,外皮微焦,香气更加醇厚。张娜按照王宁的药方,抓药、称重、包好,每包药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每日一剂,水煎服,阴虚火旺者禁用”。
消息很快传遍了清风镇,白天还在犹豫的村民们,纷纷来到百草堂抓药。李大叔第一个赶来,接过药包,激动地说:“王大夫,我可算等到你的药了,孙玉国的药喝得我腿疼得更厉害,还是你靠谱!”
“李叔,你按照标签上的方法服用,三天后就能见效。”王宁叮嘱道,“服药期间别吃生冷、油腻的食物,注意保暖,别再受了湿气。”
“好嘞!我都记着!”李大叔拿着药包,开开心心地走了。
村民们排着队抓药,百草堂里热闹非凡。而对面的同德堂里,孙玉国正坐在柜台后,听刘二汇报情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板,王宁他们真的找到地枫皮了,还治好了村民的病,现在大家都去百草堂抓药,咱们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刘二哭丧着脸说。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孙玉国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倒了,“我就不信,他王宁的地枫皮真有那么神奇!刘二,你去打听一下,他的药方是什么,我们也照样配药,把生意抢回来!”
刘二犹豫道:“老板,我们没有地枫皮啊,而且那药好像还有毒,万一配不好……”
“怕什么!”孙玉国眼睛一瞪,“没有地枫皮,就用别的树皮代替,反正村民也分不清!至于毒性,只要能赚钱,管那么多干什么!你赶紧去打听药方,要是办不好,你就卷铺盖走人!”
刘二不敢反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