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娜把一包干粮塞进王宁手里,叮嘱道:“注意安全,早去早回。钱的事不用操心,实在不行,我就去跟钱多多磨磨,让他便宜点。”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可别让他把黄连当成苦木卖给咱们,那可就亏大了!”
王雪忍不住笑了:“嫂子放心,张阳药师火眼金睛,肯定能分辨出来。再说了,苦木可是‘苦味战神’,黄连哪比得上它厉害!”说着,她还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抬手一挥:“战神出马,热毒退散!”
众人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王宁看着妹妹孩子气的模样,嘴角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这场关于苦木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用医术和良心,守护好青石镇的乡亲们。
夜色渐浓,百草堂的灯光依旧亮着,而不远处的福安堂里,孙玉国正对着一箱子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刘二站在一旁问道:“掌柜的,咱们这‘驱邪丹’真的能治病吗?要是没用,乡亲们会不会来找麻烦啊?”
孙玉国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怕什么?这些村民愚昧得很,只要能暂时缓解症状,他们就会以为是神药起效了。等他们发现没用,咱们的银子早就赚够了。对了,你明天去钱多多那里,把他手里的苦木全买下来,我要让王宁无药可用!”
刘二连忙点头:“好嘞掌柜的,保证完成任务!”他丝毫没注意到,窗外有一道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天刚蒙蒙亮,青石镇后山的雾气还没散,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山林。王宁、张阳药师和林婉儿背着竹篓,踩着湿漉漉的山路往深处走。苦木喜湿,多生长在溪边、林缘的肥沃土壤里,后山的清溪沿岸正是绝佳的生长地,只是山路崎岖,又常有毒虫猛兽出没,寻常人很少敢往这边来。
“张阳叔,你看那是不是苦木?”王雪原本被留在药铺照看生意,可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悄悄跟在了后面,此刻她指着溪边一棵高大的乔木喊道。那树高达十余米,树皮紫褐色,带着淡淡的灰色斑纹,奇数羽状复叶互生,边缘还长着不整齐的粗锯齿,正是苦木的典型模样。
张阳药师凑近打量片刻,点点头:“没错,这就是苦木。你看它的枝干挺拔,叶片翠绿,说明长势好,药效也足。”他伸手掰下一小块树皮,凑近鼻尖闻了闻,“苦味醇厚,寒性十足,用来做君药再合适不过。”
王宁已经拿起柴刀准备砍伐,林婉儿却突然抬手拦住他:“等等,周围有动静。”她话音刚落,就见草丛里窜出两个身影,正是孙玉国和刘二。两人一身短打,手里也提着工具,显然是连夜赶来的。
“王掌柜,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也来后山采苦木。”孙玉国皮笑肉不笑地说,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棵苦木,“可惜啊,这后山的药材,谁先发现就是谁的,这棵苦木,我福安堂要了。”
刘二立刻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识相的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他刚说完,就被林婉儿冷冷一瞥,吓得往后缩了缩。林婉儿拔出腰间的短剑,剑身映着晨雾,寒气逼人:“后山是公地,药材人人可得,凭什么归你?”
孙玉国仗着人多,硬着头皮说:“我早就让钱多多把这一带的苦木都预定了,你们现在采,就是抢我的货!”他转头对刘二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们赶出去!”刘二壮着胆子冲上去,却被林婉儿轻轻一侧身躲开,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惹得王雪忍不住笑出声:“刘二,你这功夫,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王宁懒得跟他们纠缠,转身对张阳说:“别耽误时间,咱们采木。”他挥起柴刀,对着苦木的树干砍下去,刀刃刚碰到树皮,就听到“咔嚓”一声,树皮裂开一道缝,一股苦涩的汁液渗了出来。
“住手!”孙玉国急得跳脚,却被林婉儿死死拦住,根本近不了身。他眼珠一转,突然喊道:“王宁,你可别乱来!苦木有毒,你这么乱砍,汁液溅到身上会中毒的!”这话倒是没说错,苦木全株有毒,汁液接触皮肤可能引发瘙痒,只是孙玉国故意夸大其词,想吓唬他们。
王雪果然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哥,真的会中毒吗?”张阳药师一边帮忙清理树枝,一边解释:“只要不直接接触伤口,再及时洗手,就没事。苦木的毒,可控可解,不像孙掌柜说的那么可怕。”他捡起一片苦木叶子,递给王雪,“你摸摸看,只要手上没有伤口,就不用担心。”
王雪犹豫着碰了碰叶子,发现并没有异样,胆子又大了起来:“原来如此!这‘苦味战神’不仅能治病,还能吓唬坏人呢!”她故意对着孙玉国喊道,“孙掌柜,你是不是怕我们采到苦木,断了你的财路啊?”
孙玉国被戳中痛处,脸色涨得通红:“胡说八道!我是好心提醒你们,免得你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