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回来?”王宁来回踱步,指尖都快捻秃了,“孙玉国那家伙还在外面造谣,再拖下去,村民们都要被他骗光了!”
张娜将刚烧开的热水倒进药壶,眼神沉稳:“急也没用,林婉儿办事靠谱,肯定能安全回来。倒是你,与其在这转圈,不如想想怎么跟村民解释,总不能等药材回来了,大家还不敢用。”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林婉儿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青色劲装沾了些泥点,额角带着薄汗,背上的行囊鼓鼓囊囊,显然是满载而归。
“回来了!”王雪第一个冲上去,帮忙接过行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里面新鲜的小果蔷薇根,“哇,这么多!根都好完整,林婉儿姐姐,你太厉害了!”
林婉儿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平淡:“路上遇到点小麻烦,耽误了些时间。孙玉国的人在山里散布谣言,说山木香有毒。”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王宁气得跺脚,“这老东西,为了赚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先用药。”张阳药师从内堂走出,神色依旧严肃,伸手从行囊里拿出一根小果蔷薇根,仔细观察其断面——木质部呈黄白色,纹理细密,正是药效充足的表现。“谣言止于实效,只要治好村民,自然没人信他的鬼话。”
他转头对王雪吩咐:“取清水洗净根部,切片后用文火煎煮,注意火候,不可过沸,以免破坏药性。另外取少量根须,烘干后研成细粉,备用。”
“好嘞!”王雪立刻应下,抱着药材跑进后堂,动作麻利得不像平时那个迷糊蛋。
此时,门外又涌进来几个村民,为首的正是之前说妻子服药加重病情的老大爷,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男子,身着商旅服饰,面色蜡黄,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正是路过的行脚商郑钦文。
“王掌柜,孙玉国说你们的山木香有毒,是真的吗?”老大爷迟疑地问道,眼神里满是犹豫。
“当然是假的!”王宁立刻反驳,“孙玉国那是嫉妒咱们百草堂有良方,故意造谣!张阳药师可是咱们镇上最靠谱的药师,他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张阳药师放下手中的药材,对老大爷说:“老人家,孙玉国用的金樱子药性偏温,与此次寒湿郁结之症相悖,自然越吃越重。而这小果蔷薇根味苦、涩,性平,能祛风除湿、收敛固脱,恰好对症。”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但需说明,此药虽性平,却有小毒,过量摄入易引发腹痛,必须遵医嘱使用,不可自行服用。”这是他的口头禅,也是行医多年的底线。
郑钦文捂着肚子,虚弱地说:“我……我在济世堂买了金樱子,吃了之后腹泻更严重了,现在浑身无力,还请药师救救我。”
张阳药师上前搭了搭他的脉搏,又看了看舌苔,点头道:“你这是寒湿内盛,气虚下陷,正好用小果蔷薇根来治。王雪,汤剂熬好了吗?”
“好了好了!”王雪端着一碗褐色的汤剂跑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郑钦文,“温着喝,喝了就舒服了。”
郑钦文接过汤剂,一饮而尽。药液入口微苦,带着一丝山野的清香,下肚后没多久,肚子就不那么疼了,脸色也缓和了些。
“真的好多了!”他惊喜地说,“多谢药师,多谢王掌柜!”
旁边的老大爷见状,立刻放下心来,连忙说:“药师,那我家老婆子的病,也能用这药治吗?”
“当然可以。”张阳药师拿出刚研好的小果蔷薇根粉,“取适量根粉,用温水调成糊状,敷于患处,配合汤剂服用,不出三日,脱肛之症便能缓解。”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孙玉国阴阳怪气的声音:“王宁,你可真大胆,敢用有毒的药材给村民治病,就不怕出了人命,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转头,只见孙玉国摇着扇子,带着刘二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刘二跟在后面,裤子上的破洞还没补,脸上依旧带着泥点,模样十分滑稽。
“孙玉国,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王宁毫不示弱,“我用小果蔷薇治病,对症对药,刚才郑先生已经见效了,倒是你,用金樱子坑害村民,该当何罪?”
孙玉国眼神闪烁,却依旧嘴硬:“谁知道你给他们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山木香明明有毒,你还敢拿来入药,我看你是想谋财害命!”
“荒谬!”张阳药师上前一步,指着桌上的小果蔷薇根,“小果蔷薇根性平,有祛风除湿、收敛固脱之效,虽有小毒,但只要控制剂量,遵医嘱使用,便是良药。倒是你,不懂辨证施治,将金樱子当作万能药售卖,导致患者病情加重,才是真的害人!”
钱多多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抱着算盘凑凑热闹:“孙掌柜,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小金樱’可是正经药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用它治病的案例。你拿金樱子冒充,还造谣人家有毒,这就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