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看他这副蠢萌模样,收回了短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孙玉国让你来的?是想破坏我采药,还是想散布谣言?”
被戳穿心思的刘二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奉命跟着林婉儿,想在她采药时偷偷搞破坏,再在山里散布“山木香有毒”的谣言,可没想到山路这么难走,自己先摔了好几跤,还被皮刺缠得动弹不得,连句完整的威胁话都没说出口。
“滚。”林婉儿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水。
刘二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我滚!我马上滚!”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衣角从皮刺上扯下来,结果连带着扯掉了几片杂叶,狼狈地爬起来,捡起油纸伞,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嘴里还碎碎念:“这活儿也太难了,我太难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婉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采药。她用药锄小心翼翼地挖开根部周围的泥土,避免损伤根系——小果蔷薇的药用价值集中在根部,根系完整才能保证药效。
挖了约莫半个时辰,她的行囊里已经装了不少新鲜的小果蔷薇根,正准备起身前往下一片生长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这位姑娘,好身手啊!”
林婉儿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马褂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手里提着个算盘,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容,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婉儿的行囊,脚步轻快得不像在泥泞山路上行走。
“姑娘,你这采的是‘小金樱’吧?”钱多多凑上前,语气热切,“我刚才在山下就闻到香味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正品!你这根挖得真完整,晒干了绝对是上等货,一斤五两银,我全收了,怎么样?血赚不亏!”
“非卖品。”林婉儿言简意赅,收起药锄,准备离开。
钱多多连忙跟上,不死心地说:“姑娘别急着走啊!价格好商量,六两银一斤怎么样?这可是市场价的两倍!你看这雨天山路难行,你采这么多也不容易,卖给我,你直接拿钱,多省事!”
“救急之用。”林婉儿脚步不停,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她知道青溪镇的村民还在等着这些药材救命,就算给再多钱,也绝不能卖。
钱多多咂了咂嘴,看着她行囊里的小果蔷薇根,眼神里满是惋惜,却也不再纠缠,只是感慨道:“姑娘真是好心人!这‘小金樱’又名山木香,祛风除湿、收敛固脱,是难得的好药材,没想到青溪镇的深山里有这么多正品。早知道这里有这么好的货,我早就来囤货了,这波操作稳亏啊!”
林婉儿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她知道时间紧迫,孙玉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手段,必须尽快采购药材赶回百草堂。
钱多多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念叨:“姑娘,你要是采多了用不完,记得找我啊!我钱多多在药材行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对给你公道家,保证让你血赚!”
两人走到一片溪边,这里的小果蔷薇长得格外茂盛,枝桠上还挂着晶莹的雨珠。林婉儿停下脚步,准备在这里多采一些,钱多多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时不时点评几句:“这地方好啊,向阳、临水,土壤肥沃,难怪小果蔷薇长得这么好,果然是符合生长习性的宝地!”
就在林婉儿专注采药时,突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喧哗声,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山木香有毒”。她脸色一变,知道是刘二开始散布谣言了。
“不好。”林婉儿低咒一声,加快了采药的速度。
钱多多也听到了喊声,皱了皱眉:“谁在造谣?这小果蔷薇虽有小毒,但只要遵医嘱使用,绝对是治病的良药,怎么能说有毒呢?这不是误导人吗?”
林婉儿没有说话,心里却清楚,这肯定是孙玉国的阴谋。她必须尽快赶回镇上,用实际药效打破谣言,否则村民们被误导,耽误了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又采了半个时辰,行囊已经装得满满当当,林婉儿不再停留,对钱多多说了句“告辞”,便转身朝着山下快步走去。她的身影在雨雾中穿梭,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带着拯救青溪镇的希望,朝着百草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钱多多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有意思,这百草堂的人倒是有点意思。看来青溪镇要有好戏看了,我得留下来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捡个漏,这波不亏!”
说着,他也提着算盘,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而此时的青溪镇里,孙玉国正站在济世堂门口,对着围过来的村民大肆宣扬:“大家可千万别信百草堂的鬼话!那山木香有毒,吃了会拉肚子、伤五脏!我这金樱子才是正品,虽然贵点,但能保命啊!”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半信半疑,有的则被说得动了心,掏钱购买金樱子。张娜站在百草堂门口,气得脸色发白,王宁则皱着眉头,心里暗暗着急:林婉儿怎么还没回来?再晚一点,村民们都要被孙玉国骗了!
雨还在下,青溪镇的这场灵药之争,愈发激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