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看着两人嚣张的模样,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医者仁心,我并非要与你打赌。只是希望你能慎用常山,莫要再加重病患的痛苦。”
孙玉国不以为然,甩了甩袖子:“多说无益!咱们走着瞧!”说完,带着刘二扬长而去,临走时还不忘踢了一下百草堂的门槛。
看着两人的背影,王雪气得鼓鼓的:“哥,你就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凉粉叶的厉害!等咱们治好了疫症,看他们怎么兑现承诺!”
王宁微微一笑,目光坚定:“放心,是金子总会发光。张阳药师,林婉儿,随我进山采药!”
护道者林婉儿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遵命,王掌柜。”她身着劲装,腰间佩着一把短刀,眼神锐利,一看便知身手不凡。
张阳药师也点点头,收拾好药篓和采药工具:“腐婢多生于溪沟两侧的灌丛中,如今天干,咱们得往深山里走一段才能找到。”
王雪急忙道:“哥,我也去!我认识凉粉叶,还能帮你们带路!”
王宁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好,你跟我们一起去,路上注意安全。张娜,你留在堂内,照顾前来就诊的病患,若有脾胃虚寒的病人,先给他们煮点生姜红糖水暖暖胃。”
“放心吧,我知道了。”张娜点头应下。
当下,王宁、王雪、张阳药师和林婉儿四人,背着药篓,拿着工具,朝着镇外的深山走去。正午的日头依旧毒辣,但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他们知道,这场与疫症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看似不起眼的凉粉叶,即将在百草镇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出了百草镇,往西南走约莫五里地,便是连绵起伏的青石山。此时的青石山褪去了春日的苍翠,草木在烈日炙烤下略显枯焦,唯有溪沟两侧的灌丛依旧透着几分生机。王宁一行人沿着干涸的溪床前行,脚下的鹅卵石被晒得发烫,踩上去如同踩着烙铁,没走多远,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哥,这鬼天气也太热了!”王雪撩起裙摆扇着风,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咱们要找的凉粉叶,真的在这深山里吗?”
王宁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前方一道潺潺流淌的山涧:“腐婢喜阴湿,多生于溪沟两侧的灌丛中,且偏好微酸至酸性土壤。你看那片坡地,排水良好,又有树荫遮挡,正是腐婢生长的绝佳环境。”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涧旁的阴坡上,果然生长着一片茂密的灌木。那些灌木高约两米,幼枝上覆盖着细密的柔毛,单叶对生,叶片呈卵状披针形,边缘带着不规则的粗齿,正是王雪平日里用来做凉豆腐的凉粉叶。
“找到了!真的是凉粉叶!”王雪欣喜地跑过去,伸手想摘一片叶子,却被张阳药师急忙拦住。
“慢着!”张阳药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郑重道,“腐婢新鲜叶片虽可药用,但直接用手采摘时,部分人可能会引发接触性皮炎。咱们还是戴上手套,用剪刀采摘为好。”
林婉儿早已从行囊中取出帆布手套和剪刀,分发给众人:“张药师说得对,深山之中草木复杂,谨慎为妙。”她动作麻利地戴上手套,拿起剪刀,精准地剪下一片片鲜嫩的腐婢叶,放入身后的药篓中。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多年的采药经验早已刻入骨髓。
王宁也戴上手套,一边采摘一边讲解:“你们看,这腐婢叶揉碎后会有淡淡的腐味,这也是它‘腐婢’之名的由来。它的花呈淡黄色,二唇形,果实是紫色的核果,不过现在正是花期,果实还要等些时日才能成熟。”
王雪好奇地揉碎一片叶子,凑近鼻尖闻了闻,立刻皱起了眉头:“果然有股怪味,难怪有人叫它臭常山。不过这么不起眼的叶子,竟然能治疟疫,真是神奇。”
“万物皆有其用,”王宁笑道,“这腐婢味苦微辛,性寒,既能清热解毒,又能止泻治疟,虽名声不及常山响亮,药效却温和稳妥,正是此次疫症的对症之药。”
就在众人专心采摘腐婢叶时,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探出两个脑袋,正是孙玉国派来的刘二和另一个跟班。刘二眯着眼睛,看着百草堂一行人忙碌的身影,压低声音道:“大哥,他们果然在采那破叶子!孙掌柜说了,一定要给他们找点麻烦,不能让他们顺利把药带回去!”
另一个跟班挠了挠头:“二哥,咱们怎么给他们找麻烦啊?要不,把他们的药篓偷偷扔掉?”
“你傻啊!”刘二拍了一下跟班的脑袋,“他们人多,咱们根本靠近不了。我听说这深山里有不少蛇虫,咱们不如把石头扔到草丛里,惊走蛇虫,吓吓他们!”
说完,刘二捡起一块石头,使出浑身力气,朝着王宁等人附近的草丛扔去。“砰”的一声,石头落在草丛中,惊得几只蚂蚱跳了出来,却连一条小蛇的影子都没见到。
王雪听到动静,警惕地看向灌木丛:“谁在那里?”
林婉儿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刀,眼神锐利如鹰:“出来!”
刘二和跟班吓得缩在灌木丛后,大气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