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颜虽好,但毕竟只是一味寻常的清热解毒药,怎么可能敌得过钱多多那批奇特的附子?
孙玉国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王宁,你疯了!山大颜那破药,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王宁已经动手了。
他将山大颜的粉末倒在案几上,又取了一小块附子,放在火上炙烤。附子遇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王宁却面不改色,将炙烤后的附子碾成粉末,与山大颜的药末混合在一起。
“诸位请看,”王宁的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破庙,“钱老板的这批附子,药性被改,性热之中带着寒性,看似奇特,实则害人不浅。若是常人服用,轻则损伤脾胃,重则……当场暴毙!”
他说着,取出一只事先准备好的小白鼠,将混合后的药末喂给它吃。
小白鼠吃下药末后,起初没什么反应,片刻后,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
钱多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竟敢动手脚!”
“我没有动手脚。”王宁淡淡道,“我只是用山大颜的寒性,激发了附子里隐藏的毒性。这,就是你钱老板所谓的‘上好药材’!”
他话音刚落,林婉儿突然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叠账本:“这是我从孙记药铺找到的,上面记录着钱多多和孙玉国勾结,贩卖劣质药材的证据。”
账本被高高举起,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骂声一片。
“黑心商人!”
“害人性命!”
“把他们赶出去!”
孙玉国和钱多多面如死灰,想要逃跑,却被愤怒的人群团团围住。
王宁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岭南的药材江湖,暗流涌动。这场药斗,不过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而他手里的山大颜,不仅是救人的良药,更是刺破黑暗的利刃。
破庙的闹剧落幕,钱多多和孙玉国被愤怒的村民扭送到了官府。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可王宁的心头,却总压着一块石头。
他总觉得,钱多多背后,还有人。
回到百草堂时,张娜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她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晾晒的山大颜,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阿宁,你说,钱多多真的会就此罢休吗?”张娜轻声问道。
王宁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不会。但我不怕。”
他的下巴抵在张娜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任何人,用劣质药材害人。”
就在这时,王雪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哥!不好了!有人送来了一封挑战书!”
王宁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是用朱砂写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上面写着:三日后,后山竹林,一比高低。若敢不来,百草堂上下,鸡犬不留。落款处,画着一朵黑色的曼陀罗。
“黑色曼陀罗……”林婉儿的眉头紧锁,“这是岭南药鬼的标志。”
药鬼,一个神秘的药材组织,行事狠戾,擅长用毒,在岭南地界臭名昭着。据说,他们的成员,个个都精通药理,却心术不正,专靠制毒害人牟利。
“药鬼为什么要找我们麻烦?”王雪不解地问道。
“因为钱多多。”张娜轻声道,“我听说,钱多多和药鬼组织,早有勾结。这次我们坏了他的好事,药鬼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王宁的指尖攥得发白,信纸在他掌心被揉成一团。
后山竹林,是他和张娜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他采摘山大颜的常去之地。药鬼选在那里,显然是有备而来。
“三日后,我去会会他们。”王宁沉声道。
“我跟你一起去。”林婉儿开口道,“药鬼擅长用毒,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王宁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三日,百草堂上下,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王宁整日待在药房里,炼制丹药,调配药粉。他将山大颜的根、茎、叶分别碾成粉末,又混合了其他几种寒性药材,制成了各种解毒和制毒的药饵。
张娜则在一旁,帮他打下手。她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却不肯闲着,她说,她要和王宁一起,并肩作战。
第三日,天朗气清。
后山竹林,郁郁葱葱,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王宁和林婉儿准时赴约。
竹林深处,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人,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同样身着黑袍的人,手里都拿着淬了毒的匕首。
“你就是王宁?”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我。”王宁缓步上前,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