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王掌柜,好大的火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檐上的水珠滚落,沾湿了她的裙摆。她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正是王宁的护道者,林婉儿。
林婉儿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刘二,又落在王宁身上,轻声道:“张娜姐的下落,我查到了。”
王宁的心脏猛地一跳。
雨,还在下。
檐角的水帘里,映着百草堂内剑拔弩张的影子。
而那味性寒的山大颜,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一丝诡异的碧色。
一场围绕着药材的腥风血雨,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婉儿的话音落地,百草堂内霎时陷入死寂。
王宁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她在哪?”
“孙记药铺的后院,藏在一个废弃的柴房里。”林婉儿收起油纸伞,伞尖在青石板上一点,溅起细碎的水花,“我去探过,张娜姐被人下了软筋散,暂时动弹不得,但性命无忧。只是那柴房死走,布了不少人手,硬闯怕是不易。”
孙玉国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人的地方,竟然被林婉儿摸得一清二楚。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王宁:“你敢动我,我就让你婆娘……”
话没说完,王宁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扼住了他的脖颈。淬了山大颜药汁的银针抵在他的太阳穴,冰凉的触感让孙玉国瞬间噤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带我去。”王宁的声音像淬了冰,“少耍花样。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经脉寸断的滋味。”
孙玉国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去!我带你去!”
王雪连忙上前:“哥,我跟你一起!”
“留下。”王宁头也不回,“守好百草堂,别让闲杂人等进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刘二拖到里屋,用山大颜熬的药汤给他灌下去,能解他身上的针劲。”
王雪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事态轻重,只能重重点头:“哥,你小心!”
林婉儿撑开伞,走到王宁身侧:“我跟你去。”
王宁没拒绝,押着孙玉国,三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孙记药铺的后院,比想象中还要破败。
柴房的门锈迹斑斑,上着一把沉重的铁锁。孙玉国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锁,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娜儿!”
王宁低吼一声,冲进柴房。昏暗中,他看到张娜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腕和脚踝上都缠着粗麻绳。听到他的声音,张娜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唤了一声:“阿宁……”
王宁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快步上前,解开张娜身上的绳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张娜的身子很软,没有一丝力气,她靠在王宁肩头,声音微弱:“我没事……就是……”
她顿了顿,看向王宁的身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在我的药篓里,放了断肠草。”
王宁的瞳孔猛地一缩。
断肠草,剧毒。与山大颜的药性截然相反,一寒一热,一解毒一伤身,两者相遇,便是穿肠烂肚的狠戾毒剂。
孙玉国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王宁,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那断肠草的毒,已经渗进了她的血脉里,就算你医术再高,也救不了她!”
林婉儿上前一步,指尖搭在张娜的腕脉上,片刻后,她眉头紧锁:“脉象紊乱,寒气入体,果然是断肠草与山大颜相冲的症状。”
王宁的目光落在张娜苍白的脸上,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孙玉国,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你以为,我真的治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张娜扶到柴房里唯一的一张破木凳上,然后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苦气息,正是用山大颜的根须,混合着几种寒性药材炼制而成。
“这是……”张娜看着那药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山大颜的根,比叶子的药性更烈。”王宁的声音低沉,“性寒,能压制断肠草的热毒。虽然不能根治,但能护住你的心脉。”
他将药丸喂给张娜服下,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磨得极细的山大颜粉末。他取了一点,兑水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敷在张娜手腕被麻绳勒出的伤口上。
那糊状的药末一碰到伤口,张娜便感觉到一阵清凉,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
“孙玉国,”王宁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你千算万算,却忘了一件事。”
孙玉国心里发毛,忍不住后退一步:“什么事?”
“山大颜不仅能解毒,还能制毒。”王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突然扬手,一把药粉撒了出去。那药粉比之前更细,更烈,沾在孙玉国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