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灯笼,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混着果子的甜香,满院都是清爽的草木气。
钱多多到底是认了栽,不仅给老周头结了双倍的药钱,还拎着两斤点心登门赔罪,脸上堆着的笑,比院里的高粱泡果子还甜。老周头揣着沉甸甸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给王宁作揖:“王掌柜,多亏了你啊!俺这‘十月红’总算没白种!”
王宁扶着老周头坐下,递过一捧刚摘的高粱泡果子:“周叔,这本来就是你的血汗钱。这高粱泡看着是野草,实则是宝贝,往后你尽管种,百草堂敞开收!”
张阳在一旁凑趣,捧着他那本厚厚的笔记,跟钱多多科普起来:“钱老板,你可别再小瞧这玩意儿了。它根能活血,叶能止血,果子能当零嘴,咱这地界儿的人都喊它‘救命草’呢!”
钱多多捻起一颗红果子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咂咂嘴,一脸懊悔:“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回头我就把这高粱泡加到我的收购清单里,再也不做那睁眼瞎的买卖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孙玉国拄着拐杖,带着刘二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坛酒。他如今腿好了大半,走路都利索了不少,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倨傲,反倒多了几分坦荡。
“王宁!俺老孙来赴宴了!”孙玉国把酒坛往石桌上一放,哈哈大笑,“这坛三十年的老酒,算是俺给你赔罪的!以前是俺眼界窄,总觉得贵的才是好的,没想到这不起眼的高粱泡,竟比那京城的虎骨酒还管用!”
王宁挑眉打趣他:“孙掌柜,你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当初是谁说,俺这百草堂是‘野草堂’来着?”
孙玉国老脸一红,挠着头嘿嘿直笑:“好汉不提当年勇!俺现在算是彻底服了,良药不分贵贱,能治病的就是好药!”
刘二在一旁凑趣,从兜里掏出几颗皱巴巴的高粱泡果子,憨声道:“俺掌柜的现在天天喝高粱泡根煮的水,腿不疼了,连脾气都好了不少!俺还偷偷留了几颗果子,给俺娘尝尝!”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王雪捧着刚做好的高粱泡果酱走过来,往盘子里倒了满满一盘,又切了几块蒸糕,往果酱里一蘸,递到众人面前:“尝尝俺做的果酱!这‘十月红’做的酱,比城里卖的蜜饯还好吃!”
众人纷纷拿起蒸糕尝了起来,酸甜的果酱裹着软糯的糕体,满口都是果香,孙玉国吃得眉开眼笑,连夸:“好吃!好吃!比俺那燕窝糕还解馋!”
林婉儿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片高粱泡叶,阳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冷冽的眉眼。她想起前几天手腕上的伤口,不过敷了几片叶子,转眼就好了,忍不住轻声道:“这野草,确实是个宝。”
张娜笑着点头,给众人斟上茶水:“可不是嘛!咱们百草堂,靠的就是这些民间的好药材,守着一方水土,护着一方乡亲。”
王宁看着院里的热闹景象,心里暖洋洋的。他拿起一颗红果子,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这高粱泡虽不起眼,却藏着大妙用。它生于山野,长于寻常,却能凉血和瘀,救急扶伤。其实做人也一样,不必非要追求光鲜亮丽,踏踏实实,本本分分,就像这株野草,也能活出自己的价值!”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叫好,钱多多举起酒杯:“王掌柜说得好!往后俺钱多多做生意,一定本本分分,再也不耍那些小聪明!”
孙玉国也跟着举杯:“俺老孙也表个态!往后百草堂和俺的药铺,互帮互助,一起造福乡亲!”
夕阳渐渐西沉,把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石桌上,高粱泡果酱冒着甜香,酒坛里的老酒泛着琥珀色的光,满院的欢声笑语,伴着枝头红果子的甜香,飘出很远很远。
风掠过藤架,坠下几颗熟透的红果子,正好落在刘二的脚边。他捡起果子,擦了擦塞进嘴里,眯着眼笑了——这野草结的果子,可真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