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大青是治疗这次时疫的关键药材,若是断了货,这些患病的百姓该怎么办?他快步走到库房,推开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库房里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井然有序,可那盛放大青的竹筐,确实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片干枯的叶子,孤零零地躺在筐底。
“得赶紧联系钱多多。”王宁咬了咬牙,转身对林婉儿说道,“婉儿,你快骑上快马,去城外的驿站给药材商人钱多多送封信,让他立刻押送一批大青过来,越快越好!”
林婉儿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利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外的热浪里。
王宁站在库房门口,眉头紧锁,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钱多多是个讲信誉的商人,可他的药材铺远在百里之外,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三天时间。这三天里,若是没有大青,该如何是好?
就在王宁忧心忡忡之际,西头的济生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孙玉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刘二站在一旁,谄媚地说道:“老板,您真是神机妙算!早就料到这次时疫会来,提前囤了那么多大青,这下可发大财了!”
郑钦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罩,慢条斯理地说道:“老板,那些大青……好像不是什么上品吧?我瞧着叶色发暗,还有些霉味。”
孙玉国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上品?上品多贵啊!这些都是我从外地低价收来的劣质货,掺点干草进去,谁能看得出来?反正那些村民也不懂药材,只要能糊弄过去就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王宁的百草堂不是厉害吗?我倒要看看,没了大青,他还怎么给人治病!”
“老板英明!”刘二连忙附和道,“咱们这就把那些大青拿出来卖,定个高价,保证赚得盆满钵满!”
孙玉国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把招牌挂出去,就说济生堂有专治时疫的神药大青,晚了可就没了!”
刘二和郑钦文相视一笑,连忙应声去了。
没过多久,济生堂门口便挂出了一块醒目的木牌,上面写着:“神药大青,专治时疫,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木牌旁边,还摆着一堆看起来蔫蔫的药材,正是孙玉国囤的劣质大青。
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看到木牌上的字,顿时围了上去。
“孙老板,你这大青真能治时疫?”
“当然能!”孙玉国捋着山羊胡,唾沫横飞地吹嘘道,“我这大青,可是从深山老林里采来的珍品,药效比百草堂的好多了!不过嘛,物以稀为贵,价格自然要高一些。”
村民们面面相觑,看着济生堂的大青,又想起百草堂快要断货的消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治病的诱惑,纷纷掏钱购买。
很快,便有村民拿着从济生堂买来的大青,回家煎了药喝下。可没过多久,这些村民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不少,一个个上吐下泻,脸色惨白,痛苦不堪。
消息传到百草堂的时候,王宁正在给一个孩童诊脉。他听完村民的哭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胡闹!简直是胡闹!”王宁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劣质大青不仅治不了病,反而会损伤脾胃,这些百姓,真是遭罪了!”
王雪也是义愤填膺:“这个孙玉国,太黑心了!为了赚钱,竟然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张娜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下可怎么办?钱多多的药材还没到,孙玉国又在卖劣质大青坑人,百姓们的病,可拖不起啊!”
王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大青的货源。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幅清河镇地形图上,目光灼灼,陷入了沉思。
窗外的日头,依旧毒辣,蝉鸣阵阵,搅得人心烦意乱。清河镇的这场时疫,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百草堂的危机,也接踵而至。王宁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大青,治好百姓的病,绝不能让孙玉国的阴谋得逞。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堆起几缕橘红色的晚霞,却丝毫驱散不了百草堂里的焦灼气。王宁背着手在堂内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长衫的下摆被汗水浸得发潮,黏在腿上格外难受。几个刚服过剩下的大青药汤的村民,虽暂时退了些热,可喉咙依旧肿痛得厉害,坐在长凳上不住地咳嗽,一声声都像锤子似的敲在王宁心上。
“哥,你别转了,我头都晕了。”王雪端着一碗凉茶递过去,自己也急得鼻尖冒汗,“钱掌柜那边山路崎岖,就算收到信,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这三天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乡亲们受罪吧?”
张娜正核对着库房的余药清单,闻言抬起头,眼底满是忧虑:“眼下能替代大青清热解毒的药材,不是药性太猛就是存量太少,给体质弱的老人孩子用,怕是会伤了脾胃。孙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