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瞥了刘二一眼,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刘二,这话可不能乱说。后山的枫香林是公家的,怎么就成了孙掌柜的了?我钱多多在青溪镇做药材生意这么多年,还没听过这种道理。”
刘二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孙玉国确实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来守林子,却没告诉他该怎么应付钱多多这种油盐不进的商人。
钱多多走到王宁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堂主,好久不见。我听说你最近用枫香叶治病,效果不错,特地给你送了一批好货来。”
说着,他朝身后的伙计挥了挥手:“把麻袋打开,让王堂主看看。”
两个伙计连忙解开麻袋,里面全是晒干的枫香叶,叶片完整,色泽青黄,一看就是上好的药材。王宁凑上前去,拿起一片叶子仔细端详,眼中满是惊喜:“好!好叶子!这叶子晾晒得恰到好处,没有发霉,也没有被虫蛀,是难得的上品!”
钱多多得意地摇了摇折扇:“那是自然。我钱多多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宁要枫香一片叶,不要烂参一筐根。这枫香叶虽然便宜,却是治病救人的好东西,比那些华而不实的名贵药材管用多了。”
刘二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林婉儿的短剑还指着他,钱多多又摆明了要帮王宁,他带来的那几个汉子也早就没了底气,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钱多多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王堂主,这天看着要下大雨了,你们还是赶紧把叶子运下山吧。别等下雨下大了,山路不好走。”
王宁点了点头,对张阳和王雪道:“把竹筐拿来,把这批叶子装进去。”
三人忙活起来,林婉儿则守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刘二等人,防止他们耍什么花招。刘二看着王宁他们把叶子装上竹筐,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上前阻拦。他知道,今天这事,他算是栽了。
等装完叶子,钱多多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王宁:“王堂主,这是我收集的一些枫香叶的偏方,有外用的,有内服的,还有用来做药浴的,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王宁接过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迹工整,一看就是用心整理的。他感激地说道:“钱老板,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钱多多笑了笑:“客气什么。我也是希望你能多治好几个病人,这样枫香叶的名声也能传得更远,我也能多赚点钱。”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王宁拱了拱手:“王堂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找我。”
马蹄声渐渐远去,刘二看着钱多多的背影,又看了看王宁他们满载而归的竹筐,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那几个汉子见状,也纷纷扔下手里的木棍,灰溜溜地走了。
王雪看着刘二的狼狈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活该!让他嚣张!”张阳挑着装满枫香叶的竹筐,咧嘴笑道:“这下好了,有了这批叶子,我们就能多做些药包,送给乡亲们了。”
王宁看着竹筐里的枫香叶,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眼中满是暖意。他知道,孙玉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但只要有这些志同道合的人在,有这些能治病救人的枫香叶在,他就有信心,守住百草堂,守住医者的本心。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王宁连忙喊道:“快!赶紧下山!别让叶子被雨淋湿了!”众人连忙加快脚步,沿着湿滑的山道往山下跑去。雨点打在枫香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雨雾中,百草堂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檐角的铜铃在风雨中叮当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医者仁心的故事。
梅雨季的天,说变就变。前一日还是瓢泼大雨,今日却难得放了晴,青溪镇的石板路被晒得冒起了淡淡的水汽,镇中心的老槐树底下,早早便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群中央,搭起了一座临时的擂台。擂台上方挂着一块红绸,上面写着“青溪镇医术比试”几个大字,旁边还贴着一张告示,写着“专治风湿痹痛,比药效,比医德,胜者可得‘青溪名医’匾额”。
这擂台,正是孙玉国设下的。自从后山争叶失利,孙玉国便整日憋着一口气。他知道,百草堂的枫香树叶药包在镇上名声越来越响,再这么下去,他的回春堂就要彻底关门大吉了。思来想去,他便想出了这么个擂台比试的法子,还特意从邻镇请来了一个自称“神医”的郑钦文当裁判,想着要在众人面前,好好挫一挫王宁的锐气。
辰时刚过,孙玉国便带着刘二,趾高气扬地走上了擂台。孙玉国穿着一身崭新的锦缎长袍,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刘二则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他所谓的“风湿神药”,一步三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手里的东西有多金贵。
“各位乡亲!”孙玉国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喊道,“今日我孙某人设下这个擂台,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能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