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国眼睛倏地亮了,他转头看着刘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说得对。今晚,你去断魂谷一趟,把那些八爪金龙全给我毁了!记住,做得干净点,别让人发现。”
刘二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掌柜的放心,小的一定办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冥山上,给断魂谷的岩壁镀上了一层金色。谁也没有发现,在谷口的一棵大树后面,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女子正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看着孙玉国和刘二的背影,手里的银针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她是林婉儿,青冥山道馆的道姑,也是百草堂的护道者。
铁伞毒喉案
第二章 药引遭换,祸起萧墙
青冥山的晨雾散去时,百草堂的门板已经卸了大半,药香混着煎药的袅袅热气,在石板街上飘出老远。
王宁刚给栓子换完药,看着对方喉头肿胀消退大半,终于能顺畅说话,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他转过身,就见张娜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本草图经》,指尖在“百两金”那一页轻轻摩挲。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布裙,鬓边簪着一朵晒干的桔梗花,衬得眉眼愈发温婉。“栓子的脉象稳了,再喝两剂八爪金龙配伍的汤药,就能彻底痊愈。”王宁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欣慰。
张娜抬眸一笑,将手里的书递给他:“我翻了翻,上面说这八爪金龙,‘苗高尺许,叶似冬青,果红如丹,根如爪甲’,和你采回来的分毫不差。”她顿了顿,又道,“道观的药材交易会定在三日后,钱掌柜昨儿又派人来问,说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一斤收这药,你真不考虑?”
王宁接过书,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木刻插图,摇了摇头:“这药是青冥山的灵物,救急尚可,哪能拿来卖高价。老道长喉痹多年,全靠它续命,交易会上去露个面,教大家认认药材真伪,倒比赚钱实在。”
话音刚落,后院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王雪挎着装满八爪金龙的竹篮跑了进来,双丫髻上沾着几片干草,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哥!嫂子!我把采回来的八爪金龙都摊开晒了!”她献宝似的把竹篮放在地上,掀开盖着的湿布,露出里面根须分明、叶片鲜绿的药材,“我按着你说的,挑了根须完整、果实鲜红的,那些蔫了的都挑出去喂兔子了!”
王宁看着妹妹一脸邀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呀,毛手毛脚的,别把药晒得太干,不然药效会打折扣。记住,晒到半干就收进阴凉处阴干,这样药性才足。”
“知道啦!”王雪脆生生地应着,转身又跑回后院,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张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做事倒是勤快,就是性子太跳脱,得盯着点。”
王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柜台前的一个身影上。那人穿着一身灰布短打,低着头,正默默擦拭着药柜上的铜锁,手指粗糙,却动作麻利。他是前些日子来百草堂打杂的伙计,名叫郑钦文,说是孙玉国的远房亲戚,家乡遭了灾,来投奔亲戚讨口饭吃。孙玉国嫌他累赘,便把他打发到了百草堂。
王宁对他算不上多信任,却也没多想——青冥山下的药铺,向来不缺打杂的伙计。
接下来的三日,百草堂格外忙碌。栓子的事传开后,不少村民都找上门来,有的是喉咙肿痛,有的是湿热黄疸,王宁都用八爪金龙配伍药材,一一为他们诊治。一时间,百草堂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孙记药铺那边,却依旧门可罗雀。
孙玉国站在自家药铺的门口,看着斜对面人声鼎沸的百草堂,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折扇都快被捏断了。刘二缩着脖子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说:“掌柜的,那王宁的八爪金龙确实灵验,再这么下去,咱们的药铺就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关门大吉?”孙玉国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我可没那么容易认输。三日后的药材交易会,就是他百草堂的死期!”他凑近刘二,压低声音,附耳说了几句。刘二听完,眼睛倏地亮了,连连点头:“掌柜的放心,小的一定办妥!”
转眼就到了药材交易会的日子。
青冥山道观的庭院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来自四面八方的药商、药师齐聚一堂,热闹非凡。王宁带着晒好的八爪金龙,和张娜、王雪一同前来。林婉儿早已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发髻高挽,腰间系着一个装着银针的布袋,眉眼清冷,气质出尘。她看见王宁,微微颔首:“王掌柜,老道长已经在殿内等候,他说想看看你带来的八爪金龙。”
王宁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吆喝声:“王掌柜!可算找到你了!”
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挤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他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脖子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金算盘,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王掌柜,你这八爪金龙可是稀罕物!”钱多多凑到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