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谷口,就看见一群村民抬着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为首的是村里的老村长,他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焦急,看见王宁,像是看见了救星,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王掌柜!求求你,救救栓子吧!他快不行了!”
王宁连忙扶起老村长,目光落在担架上的年轻人身上。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色蜡黄,嘴唇发紫,喉头肿得像个小皮球,呼吸急促得像是破了风的风箱,双手死死抓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喉痹,还伴着湿热黄疸。”王宁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栓子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什么时候发病的?”
“就刚才!”老村长急得直跺脚,“栓子昨儿还好好的,今儿一早起来就说喉咙疼,没过多久就肿成这样了,连水都喝不进去!王掌柜,你快救救他吧!”
王宁沉吟片刻,转头对王雪说:“把药篓里的八爪金龙拿一株来,要带根的。”
王雪连忙点头,转身从药篓里掏出一株八爪金龙,递到王宁手里。
王宁接过药材,又从药篓里掏出一把采药刀,干净利落地切下一段根须,又摘下几片叶子。他对旁边的村民喊道:“谁带了水囊?快拿出来!”
一个村民连忙递过一个水囊。王宁接过水囊,把切好的根须和叶子放进去,用力揉搓了半晌,直到水囊里的水变成了淡淡的黄绿色。他拧开水囊的盖子,对老村长说:“撬开他的嘴,把这水灌进去。”
老村长连忙点头,和几个村民一起,小心翼翼地撬开栓子的嘴,把水囊里的药汁灌了进去。
王宁又把剩下的叶子放进嘴里,嚼得稀烂,然后吐出来,敷在栓子肿胀的喉头处,用布条牢牢绑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周围的村民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栓子。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栓子喉头的肿胀似乎消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眼睛里的血丝渐渐退去,嘴里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活了!栓子活了!”村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老村长激动得热泪盈眶,又想给王宁下跪,被王宁一把拦住了。
“别客气,这是我该做的。”王宁笑了笑,目光落在栓子喉头的布条上,“这药只能缓解症状,回去后我再开个方子,按时服药,不出三日就能痊愈。”
“谢谢王掌柜!谢谢王掌柜!”老村长握着王宁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王雪站在一旁,看着被村民围在中间的哥哥,脸上满是骄傲。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竹篮,又抬头看了看岩壁上的八爪金龙,心里暗暗想:原来这不起眼的小草,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一阵冷哼声。
王宁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满是不屑。他身后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正贼眉鼠眼地打量着药篓里的八爪金龙。
是孙记药铺的掌柜,孙玉国。
孙玉国是王宁的死对头,两人同在青冥山下开药铺,明争暗斗了好几年。孙玉国的药铺药材掺假,价格又贵,生意本就冷清,自从王宁的百草堂开起来,他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连门可罗雀都算不上了。
“王掌柜好本事啊。”孙玉国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落在栓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用些歪门邪道的野草治病,就不怕治出人命来?”
王宁脸色一沉,冷冷地看着他:“孙掌柜这话是什么意思?八爪金龙是正经药材,能清喉利咽,治喉痹有奇效,《本草纲目》里都有记载,怎么就成了歪门邪道的野草?”
“《本草纲目》?”孙玉国嗤笑一声,折扇“啪”地一声合了起来,“那都是老黄历了!谁知道这野草有没有毒?我看啊,这小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王掌柜可脱不了干系!”
“你!”王雪气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指着孙玉国的鼻子,“你胡说八道!我哥的医术好得很,治好过好多人!”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孙玉国斜睨了王雪一眼,目光落在药篓里的八爪金龙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嫉妒取代。他冷哼一声,对着村民们喊道:“大家可别被他骗了!这百草堂的药都是些不知名的野草,治好了是运气,治不好可是要人命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王宁看着孙玉国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冷笑连连。他知道,孙玉国这是嫉妒自己的生意好,故意来搅局的。他懒得和他争辩,对老村长说:“村长,我们先回药铺,我去给栓子开方子。”
老村长连忙点头,招呼着村民,抬着栓子就往百草堂的方向走。
王宁背起药篓,对王雪使了个眼色,兄妹俩转身就走。
孙玉国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刘二凑了上来,低声说:“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