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可大了!”林婉儿抹了把额角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后山的崖壁上,我发现了一片野生的金线莲,品相极好,回头晒了,能卖个好价钱。”她说着,眼睛瞥见天井里的九里香花瓣,“哟,又晒九里香呢?这花的香气,真是绝了,闻着就舒坦。”
“可不是嘛。”张娜叹了口气,把刚才孙玉国找茬的事说了一遍。
林婉儿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她走到九里香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眼神锐利:“孙玉国那家伙,肯定憋着坏呢。这株九里香是师父亲手种下的,三十年了,比我的年纪都大,他要是敢动歪心思,我饶不了他!”
说话间,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袖口沾着些许药粉,正是百草堂的当家王宁。他刚给邻村的一个老人看完病回来,长衫的下摆沾着些许泥土,却丝毫不显狼狈。
王宁出身中医药世家,从小在药铺里长大,耳濡目染,医术精湛。他性子沉稳,待人谦和,最看重的就是“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听到张娜和林婉儿的对话,他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林婉儿的肩膀:“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孙老板要闹,就让他闹去,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他走到九里香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繁花,眼神里满是温情。这株树,是他儿时最深刻的记忆。小时候,他总爱趴在树干上,看父亲用九里香的根泡酒,用九里香的叶煎药。父亲常说,九里香虽不是什么名贵药材,却有大用处,行气活血,散瘀止痛,是老百姓的救命草。
“对了,”王宁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张娜说,“前儿郑钦文托人来说,他最近总觉得胃脘胀痛,我寻思着,用九里香叶配伍陈皮、木香,给他开个方子,应该能缓解。等下你把晒干的九里香叶取些出来,我炮制一下。”
张娜点了点头,应了声好。林婉儿则走到王宁身边,指着采药包说:“师兄,我今儿在海边的缓坡上,发现了一片野生的九里香林,长势极好,比咱们院里这株,枝叶还要茂盛。”
王宁眼睛一亮:“哦?那可是好事。野生的九里香,药效更足。改明儿,咱们去采些回来,炮制后备用。”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百草堂的天井里,九里香的香气越发浓郁。张娜收拾着筛子里的花瓣,林婉儿擦拭着采药工具,王宁则坐在石桌旁,翻开《本草纲目》,仔细查阅着九里香的记载。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安宁,谁也没料到,一场风波,正悄然酝酿。
夜色渐浓,清河镇的喧嚣渐渐散去,只有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道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到百草堂门口,正是刘二。他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借着朦胧的月光,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蹑手蹑脚地走到九里香树下。
孙玉国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刘二,今晚把那株九里香的树枝给我折了,越多越好!我要让百草堂的招牌,彻底砸了!”
刘二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发怵,却又不敢违抗孙玉国的命令。他咬了咬牙,举起砍柴刀,对着九里香的一根粗壮的树枝,狠狠砍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刘二慌慌张张地把折断的树枝塞进麻袋里,又对着另一根树枝砍去。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九里香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刘二的头上、肩上。他心里一慌,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砍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疼,慌忙爬起来,扛起麻袋,头也不回地往德兴堂的方向跑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花瓣和断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第二天清晨,当张娜推开百草堂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只见那株三十年树龄的九里香,枝折叶落,满地都是断裂的枝干和凋零的花瓣,往日郁郁葱葱的树冠,变得稀稀拉拉,狼狈不堪。
“王宁!婉儿!你们快来看!”张娜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都在发抖。
王宁和林婉儿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两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宁快步走到树下,蹲下身,抚摸着断裂的枝干,指尖微微颤抖。林婉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捡起地上的砍柴刀,咬牙切齿地说:“是孙玉国!一定是他干的!”
天井里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阴霾。王宁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他知道,这场由九里香引发的风波,才刚刚开始。九里香药缘:香飘十里解纷争
第二章 跌扑横祸遇难题
天光大亮时,清河镇的晨雾还没散尽,带着草木潮气的风卷过青石板路,将百草堂里的惊惶与愤怒,吹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张娜蹲在九里香树下,指尖抚过那些参差不齐的断茬,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散落的花瓣上。三十年的老树,枝桠本就遒劲,被人用砍柴刀硬生生劈断了大半,最粗壮的那根主枝歪歪斜斜地耷拉着,树皮剥落,露出惨白的木质,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心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