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国的脸色变了变,却强撑着道:“采?哼!这后山的药材,早就被我包下来了!你们敢动一根草,就是跟我孙玉国作对!”
刘二也跟着叫嚣起来:“没错!识相的赶紧滚回去,别在这儿碍事!”
王宁看着孙玉国嚣张的模样,又想起村里那些被怪病折磨的村民,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他转头看向林婉儿和赵阳,沉声道:“备齐采药工具,明日一早,上山采地骨皮!”
夕阳西下,将几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老槐树下的符水还在叫卖,而百草堂的药香,似乎在暮色里,悄悄酝酿着一场关于药材与人心的较量。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后山枸杞林的湿气,百草堂的院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王宁一身短打,腰间系着采药绳,肩头扛着药锄,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凝着几分肃然。他身后的赵阳背着沉甸甸的药篓,篓子里装着镰刀、药铲和几块干粮,少年的布鞋上沾着露水,却依旧脚步轻快。护道者林婉儿走在最后,劲装外罩了件素色短褂,长剑斜挎在背上,墨色的马尾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林间,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师父,这后山的枸杞根,真能剥出地骨皮?”赵阳忍不住开口,声音惊飞了枝头的几只麻雀。
王宁弯腰拨开一丛枸杞苗,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根茎,沉声道:“这野生枸杞的根皮,比人工种植的药效更足。你记住,地骨皮要选外表面灰黄、内面白腻的,体轻质脆,折断面外层棕黄内层灰白,才算得上上品。”他一边说,一边举起药锄,顺着根茎的走势轻轻撬动,“挖的时候要慢,别伤了根须,留着根,明年还能再长。”
林婉儿蹲下身,指尖捏起一块脱落的根皮,放在鼻尖轻嗅,随即点头:“是这个味,微甘带点苦,没错。”她手腕翻转,腰间的长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精准地削断了一截粗壮的枸杞根,动作干脆利落,看得赵阳忍不住咋舌。
三人忙活了半个时辰,药篓里已经铺了一层筒状的地骨皮。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沾满泥土的药锄上,溅起细碎的金光。王宁擦了擦额头的汗,正打算招呼两人歇口气,却听见林间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宁掌柜!宁掌柜留步!”
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胖子,喘着粗气从树后钻出来,他的肩上扛着个比他人还宽的竹筐,筐子里堆满了地骨皮,压得他的腰都弯了半截。这胖子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小眼睛却亮得像算盘珠子。
“钱老板?你怎么在这儿?”王宁有些诧异。
钱多多放下竹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宁掌柜,实不相瞒,我听说青石村闹骨蒸病,知道地骨皮紧缺,特地刨了三天三夜的枸杞根,就等着给你送药来!”他说着,伸手掀开筐子上的麻布,“你瞧瞧这品相,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货!别人给我十文钱一斤,我给你九文,主打一个同行内卷,薄利多销!”
赵阳凑过去看了看,忍不住惊呼:“哇,这地骨皮比我们采的还厚实!”
王宁也点了点头,这钱多多虽是个商人,眼光却毒,筐里的地骨皮个个饱满,毫无破损,确实是上品。他刚想开口应下,林婉儿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臂,目光锐利地看向钱多多身后的树林。
“出来吧。”她冷声道,长剑“唰”地一声出鞘,直指树林深处。
只见几道黑影从树后窜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孙玉国的手下刘二。他满脸横肉,手里攥着根木棍,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个个凶神恶煞。刘二啐了一口唾沫,指着王宁骂道:“好你个王宁!敢抢我们济世堂的生意?告诉你,这后山的药材,早就被孙掌柜包圆了!识相的赶紧把药篓和竹筐留下,滚出后山!”
“放肆!”林婉儿上前一步,剑尖直指刘二的咽喉,寒气逼人,“这深山野林,何时成了你们济世堂的私产?护道者的剑,专治你们这些药材恶霸!”
刘二被那凛冽的剑气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枸杞丛里。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别乱来!我们孙掌柜就在山下,要是得罪了他,有你们好果子吃!”
钱多多吓得躲到王宁身后,小声嘀咕:“好家伙,这是遇到地头蛇了啊……”
王宁将药篓护在身后,目光沉如古井,他看着刘二,一字一句道:“药材是老天赏给百姓的,不是你们谋私利的工具。今日这地骨皮,我必须带走,谁也拦不住!”
刘二见王宁软硬不吃,气得眼睛发红,他朝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恶狠狠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两个跟班立刻举着木棍冲了上来,林婉儿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长剑如行云流水般划过,只听“咔嚓”几声,两根木棍应声断裂。她手腕一翻,剑尖抵住其中一个跟班的胸口,冷声道:“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剑下无情!”那跟班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