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医者仁心,靠的是对症下药,而非巧言令色。”王宁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素馨花贵在性平,解郁而不伤阴,你那所谓的进口野悉蜜,性温燥烈,怕是治标不治本吧?”
孙玉国脸色一变,被戳中了痛处。他强撑着面子,冷哼一声:“走着瞧!过不了几日,村民们便会知道,谁的药才是真的好!”
说罢,他带着跟班拂袖而去,留下满室的尴尬与愤怒。
王宁望着孙玉国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知道,一场围绕着素馨花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此刻,后院的药圃里,几株素馨花在夕阳的余晖中轻轻摇曳,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注定会牵扯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素馨香引
第二章 药圃黑手,禁忌暗藏
溽热的风卷着蝉鸣掠过百草堂后山,漫坡的素馨花正开得热闹,雪色花瓣挨挨挤挤,将青石小径衬得愈发清幽。王雪挎着竹编药篮,指尖拂过沾着晨露的花瓣,鼻翼轻翕——上品素馨花的香气清冽如泉,掺不得半分浊气。她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要采些新开的花回去烘干,补全药柜的空缺。
“这株的香气最正。”王雪蹲下身,指尖刚触到一朵盛放的素馨花,忽然嗅到一股刺鼻的怪味。那气味混着硫磺的焦苦与干姜的燥热,硬生生压过了花香。她皱着眉站起身,循着气味往药圃深处走,只见篱笆被人踹开了个豁口,几株长势最好的素馨花蔫头耷脑,叶片上还挂着星星点点的黄褐色水渍。
“谁干的?”王雪的声音带着怒气,刚要俯身去查,就见一个壮硕的身影猫着腰,正提着木桶往花根上泼东西。那人穿着短打,胳膊上的青筋虬结,正是孙玉国的手下刘二。
“刘二!你敢毁我们百草堂的药圃!”王雪将药篮一摔,就要冲上去理论。刘二听见声音,回头见是个小姑娘,脸上露出凶相,拎着木桶就往她这边走:“小丫头片子少管闲事!这素馨花碍了孙掌柜的眼,毁了又怎样?”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从树后掠出,快得像一阵风。林婉儿足尖点地,落在王雪身前,一身青衣洗得发白,腰间却系着根玄色腰带,衬得她身形愈发利落。她抬手扣住刘二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掐在他的麻筋上,刘二痛得“哎哟”一声,木桶哐当落地,黄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那股燥热的气味更浓了。
“林姐姐!”王雪松了口气,躲在林婉儿身后。
林婉儿眼神冷冽,腕间微微用力,刘二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女侠饶命!是孙掌柜让我来的!他说……他说毁了百草堂的素馨花,村民们就只能去回春堂抓药!”
林婉儿眉头一蹙,俯身捻起一点地上的水渍,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愈发凝重:“干姜、肉桂熬的浸液,还掺了硫磺。这些都是热性药材,素馨花喜阴,沾了这东西,药性会变得燥烈,别说解郁,怕是还要伤阴动火。”
王雪听得心惊,眼圈都红了:“这孙玉国也太歹毒了!亏他还是个开药方的,连药材的习性都不顾!”
林婉儿松开刘二的手腕,冷冷道:“滚回去告诉孙玉国,百草堂的东西,不是他能动的。下次再让我撞见,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腕了。”刘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木桶都忘了拿。
两人收拾好药圃,拎着那桶药液回了百草堂。此时堂内正忙,张阳正对着药柜唉声叹气,见两人进来,忙迎上去:“可算回来了!刚才又有几个村民来抓药,素馨花已经见底了。”
王宁正在给一位老妇人诊脉,闻言抬眸,见林婉儿手里的木桶,又看了看王雪微红的眼圈,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王雪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张阳气得直拍柜台:“孙玉国这厮!简直是丧心病狂!素馨花性平,本就忌与燥热药材同用,他倒好,直接毁了咱们的药圃!”
王宁走到木桶边,俯身闻了闻,脸色沉得像乌云。他想起昨日孙玉国拿出的那所谓“波斯野悉蜜”,香气甜腻燥烈,如今想来,怕是也被熏了热性药材,“难怪回春堂的药吃了治标不治本,还让人口干舌燥——孙玉国这是拿村民的身体当生意!”
他转身看向张娜,张娜正端着一碟刚蒸好的糕点从后厨出来,闻言脚步一顿,温婉的脸上露出几分愠色:“夫君,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村民们被他蒙骗。”
王宁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药柜上那仅剩的半包素馨花上,忽然有了主意:“素馨花的禁忌是阴虚火旺者慎用,而孙玉国用热性药材熏花,恰好犯了这个大忌。张阳,你去把库房里的麦冬、沙参取出来,这些都是滋阴的药材。张娜,麻烦你熬些素馨花粥,多加些冰糖,既能疏肝解郁,又能中和燥热。”
张阳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库房。他动作麻利地打开药屉,取出麦冬和沙参,这些药材都被他打理得干干净净,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