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林婉儿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半株干枯的千日红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掌柜的,这是城门口的脚夫送来的,说是一个姓钱的商人托他转交,还说自己遇到了麻烦。”
王宁接过千日红,只见这株千日红花瓣饱满,色泽鲜亮,正是优质的南方产地品种,只是被人硬生生折断,只剩下半株。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同德堂”,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下的。
“不好,钱多多定是被孙玉国掳走了!”王雪急声道,“他肯定是知道钱多多带来了千日红,想劫走药材,还杀人灭口!”
林婉儿眼神锐利:“我去城郊调查,孙玉国的手下刘二常去城郊的废弃粮仓,说不定钱多多被关在那里。”她话音未落,便转身冲出药铺,身影很快消失在风沙中。
王宁握着那半株千日红,指节微微发白。他知道,这半株千日红不仅是救治患者的希望,更是揭露孙玉国罪行的关键。“张阳,你立刻伪装成药材贩子,去同德堂打探情况,就说你有大量千日红想出手,看看孙玉国的反应。”王宁吩咐道,“切记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身份。”
张阳点点头,立刻换上一身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个褡裢,里面装着少量千日红,还特意混入了一些可显色的茜草粉末。“掌柜的放心,我自有分寸。”
同德堂内,孙玉国正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品茶,一边听刘二汇报情况。“掌柜的,钱多多那小子嘴硬得很,怎么打都不肯说千日红藏在哪里。”刘二搓着手,脸上带着凶相。
孙玉国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继续打,直到他说为止。另外,盯着百草堂的动静,王宁那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别让他坏了咱们的好事。”
就在这时,伙计匆匆走进来:“掌柜的,外面有个药材贩子,说有大量千日红想出手。”
孙玉国眼睛一亮,连忙道:“让他进来!”他如今虽然劫了钱多多的部分千日红,但为了垄断市场,自然是越多越好。
张阳走进同德堂,装作一脸谄媚的样子:“孙掌柜,久仰大名!我这有一批南方来的千日红,品质上乘,您要是愿意收,价格好商量。”他说着,从褡裢里取出一小撮千日红,递到孙玉国面前。
孙玉国接过千日红,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查看色泽,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品质确实不错,你有多少货?”
“足足有两百斤,都在城外的货栈里。”张阳故意提高声音,“不过我只跟大掌柜交易,您要是诚心要,我就带您去验货。”
孙玉国沉吟片刻,心中盘算着:两百斤千日红,足够他垄断颍州府的市场,再掺杂些断肠草,又能赚一大笔。“好,我跟你去!”他立刻起身,对刘二吩咐道,“你带上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张阳心中暗喜,知道孙玉国已经上钩。他不动声色地在前引路,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同德堂后院的动静,只见后院的房门紧锁,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想必钱多多的千日红就藏在那里。
与此同时,林婉儿已经摸到了城郊的废弃粮仓。粮仓周围戒备森严,几个地痞正守在门口。林婉儿身形如猫,趁着风沙的掩护,悄悄绕到粮仓后方,纵身跃上屋顶,掀开一块瓦片往下望去。
粮仓内,钱多多被绑在柱子上,衣衫褴褛,脸上满是伤痕,但眼神依旧坚定。他身边堆放着几个大木箱,里面正是一捆捆新鲜的千日红,色泽鲜亮,与百草堂留存的优质千日红别无二致。
林婉儿握紧腰间的短刀,心中已有了计较。她要等张阳那边得手,吸引孙玉国的注意力,再趁机救出钱多多,夺回千日红。
风沙再次起势,卷着尘土弥漫在颍州府的上空。百草堂内,王宁正用那半株千日红为患者配药,他知道,一场围绕着千日红的智斗,已经悄然展开。而孙玉国的阴谋,也即将在千日红的鲜红色泽下,暴露无遗。
民国皖北千日红疑案
第三章 智探敌巢,红药秘踪
颍州府的风沙卷着碎沙粒,打在张阳的粗布衣裳上沙沙作响。他引着孙玉国一行人往城外货栈走去,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刘二带着三个地痞紧随其后,手按在腰间的短棍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孙掌柜,您放心,我这千日红都是刚从南方运来的,还带着露水呢。”张阳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憨厚的样子,“要不是家里出了急事急需用钱,我才舍不得这么低价出手。”
孙玉国捻着下巴上的肥肉,眼神里满是算计:“只要药材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好,价格不是问题。”他如今正愁钱多多那批千日红不够卖,若是能再拿下这两百斤,整个颍州府的止咳药材市场就彻底被他垄断了,到时候价格还不是他说了算。
说话间,几人来到城外的废弃货栈。张阳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旧的木箱堆在角落。“药材都在里面的库房里,我这就去搬。”张阳说着,转身就要往里走。
孙玉国突然抬手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