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忧心忡忡地说道:“掌柜的,咱们现在没了千日红库存,后续的患者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买同德堂的高价药。”
王宁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雪儿,你再去周边村镇打听,看看有没有农户私种千日红;张阳,你整理一下库房,看看有没有能替代千日红的药材临时配伍;婉儿,麻烦你多留意同德堂的动静,尤其是他们的药材来源。”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千日红的花瓣,“千日红‘经久不凋’,象征着坚韧与坚守,咱们百草堂的‘药者仁心’,也绝不会因为这点困境就动摇。”
夜幕降临,颍州府的风沙渐渐平息,可瘟疫的阴影却愈发浓重。百草堂的油灯下,王宁还在翻阅着祖传的药书,试图找到替代千日红的配伍方案。张娜在一旁默默熬制药材,空气中弥漫着甘草、杏仁的清香。而同德堂的灯火却异常明亮,孙玉国正与刘二低声交谈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桌上堆放着大量的千日红,只是那颜色,似乎比正常的千日红暗淡了许多。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围绕着千日红的纷争,才刚刚拉开序幕。三日后,城中将接连出现咳血暴毙的患者,而所有线索,都将指向同德堂那碗高价的千日红止咳汤。
民国皖北千日红疑案
第二章 咳血惊变,毒隐千红
颍州府的晨光被一层薄沙笼罩,百草堂刚打开门,就被一阵急促的哭喊声撞碎了清晨的宁静。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抬着一具薄板棺,后面跟着披麻戴孝的妇人,径直跪在药铺门前,哭声撕心裂肺。
“王掌柜,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为首的妇人扑到门槛前,双手死死攥着门板,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我家男人前天喝了同德堂的千日红止咳汤,昨天就咳血不止,今早人就没了!”
王宁心头一紧,连忙扶起妇人。他走到棺木旁,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死者面色青紫,嘴角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双目圆睁,显然是暴毙而亡。“何时开始咳血?咳血前可有其他症状?”王宁沉声问道,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喝了药当天晚上就开始咳,一开始是血丝,后来越咳越多,痰里全是血沫子!”另一个汉子哽咽道,“我们去找孙玉国理论,他说我们男人是瘟疫加重,还让刘二把我们赶了出来!”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说自家亲人喝了同德堂的药也觉得胸口发闷,有人指责孙玉国草菅人命。王宁眉头紧锁,转头对张娜道:“把后院的厢房收拾出来,我要验尸。”
张娜面露难色:“民国律法不许民间验尸,要是被官府知道……”
“人命关天,顾不得许多了!”王宁眼神坚定,“若真是千日红出了问题,还会有更多人遭殃。”林婉儿立刻上前,守住后院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张阳则取来消毒的烈酒和干净的白布,默默递到王宁手中。
厢房内,王宁用烈酒擦拭双手,小心翼翼地剖开死者的胸腔。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死者的肺部布满了暗红色的淤血,胸膜下还残留着细小的出血点。“肺部受损严重,像是被毒物侵蚀所致。”王宁喃喃道,他用银针蘸取死者的体液,又取出百草堂留存的千日红,放在鼻尖轻嗅。
正常的千日红带着淡淡的甘香,性平无毒,可死者体内的气味却夹杂着一丝苦涩的寒凉之气。王宁让张阳取来纸笔,将银针上的体液与千日红粉末混合,又滴入几滴清水,银针竟渐渐变黑。“有毒!”张阳惊呼出声。
“不是千日红本身有毒。”王宁摇头,眼神凝重,“千日红归肝、肺经,味甘微咸,性平温和,可这毒物性寒峻猛,与千日红配伍后,寒热相激,反而加重了肺腑损伤,导致咳血而亡。”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张阳,去取断肠草的样本过来。”
张阳连忙从药柜深处取出一小株干枯的断肠草,其茎叶呈暗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苦味。王宁将断肠草粉末与千日红混合,再用银针测试,银针同样变黑。“果然是断肠草!”王宁沉声道,“孙玉国定是在千日红中掺杂了断肠草,断肠草虽能暂时压制咳嗽,却有剧毒,长期服用或剂量不当,必会致命。”
正在这时,又有几个百姓扶着咳嗽不止的亲人赶来,其中一人面色苍白,嘴角也带着血丝,虚弱地说道:“王掌柜,我……我也喝了同德堂的千日红汤,现在胸口疼得厉害,还总咳血。”
王宁连忙为他诊脉,发现其脉象虚浮,肺部已有轻微淤血。“快,张阳,取甘草五钱、绿豆一两,煎成解毒汤给他喝下。”王宁吩咐道,“再用千日红三钱配伍杏仁、贝母,切记不可添加任何寒性药材,温和调理肺部。”
张娜一边帮着煎药,一边忧心道:“孙玉国太黑心了,为了赚钱竟然用断肠草害人!可咱们没有证据,官府未必会信。”
王宁看着眼前痛苦的患者,心中怒火中烧:“证据一定会找到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足够的优质千日红,既能救治患者,也能揭穿孙玉国的阴谋。”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前几日听闻药材商人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