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们这群刽子手!”王宁红着眼睛,看到刘二正指挥着手下往墙上泼煤油,顿时怒火中烧。他提起水桶,劈头盖脸就朝刘二浇去,冰凉的井水瞬间浇灭了刘二身上的火星,也浇得他浑身湿透。
刘二猝不及防,打了个寒颤,转头见是王宁,顿时恼羞成怒:“王掌柜,你敢坏老子的好事!”他挥起手中的火把,就朝王宁砸去。
王宁侧身躲过,手中的水桶狠狠砸在刘二的膝盖上。刘二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火把滚落在地,点燃了旁边的杂草。林婉儿见状,立刻提水浇灭,同时对王宁喊道:“先灭火!别跟他们纠缠!”
王宁咬牙点头,转身冲向后院的老井。井口布满青苔,井水冰凉刺骨,他顾不上多想,弯腰打水,一桶接一桶地冲向燃烧的院墙。林婉儿也不含糊,她身形灵巧,避开刘二手下的阻拦,专挑火势最旺的地方浇水。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压制住了部分火势。
刘二的手下见状,纷纷放下手中的煤油桶,拿起棍棒朝两人打来。王宁一边打水,一边躲闪,手中的水桶成了武器,砸得几个汉子东倒西歪。林婉儿则从怀中掏出一把银针,手腕一扬,银针精准地射中几个汉子的膝盖,他们立刻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什么人?”刘二看着林婉儿的身手,又惊又怕。
林婉儿冷笑一声,不答反问:“孙玉国为了垄断药材,竟不惜烧毁珍稀药材,置全镇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能赚钱才是硬道理!”刘二色厉内荏地喊道,又想冲上去阻拦王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村民们的呼喊声。原来是张阳带着十几个村民赶来了,他们手中都提着水桶、拿着铁锹,显然是来帮忙灭火的。
“刘二!你们太过分了!”张阳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王掌柜好心用蔷薇花给我们治病,你们却要毁了它,良心都被狗吃了!”
村民们也纷纷指责起来,有的甚至拿起石头朝刘二的手下砸去。刘二见势不妙,知道寡不敌众,连忙喊道:“撤!快撤!”他带着手下,狼狈地从后门逃窜而去。
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扑灭了大火。古宅的东墙已经坍塌了大半,墙体熏得漆黑,那些曾经枝繁叶茂的蔷薇藤蔓,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枝干,耷拉在断壁残垣上,只剩下西墙和北墙的部分藤蔓还勉强存活,叶片上沾满了烟灰,显得格外憔悴。
王宁蹲下身,抚摸着一根还带着余温的藤蔓,心中一阵刺痛。这些珍贵的金边蔷薇,就这样被烧毁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不知还能不能存活。他转头看向林婉儿,只见她正仔细检查着残存的藤蔓,眉头紧锁。
“还有救吗?”王宁声音沙哑地问道。
林婉儿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幸好我们来得及时,根部没有被烧毁。这蔷薇花生命力顽强,只要好好养护,过些日子就能抽出新芽。”她从药篮中取出一些草药,碾碎后敷在被烧伤的藤蔓根部,“这是活血生肌的草药,能帮助它恢复。”
村民们也纷纷表示,愿意轮流来照看这些蔷薇花,浇水施肥,绝不让孙玉国再有机可乘。
王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向村民们拱手道谢:“多谢各位乡亲,王某替内子,也替全镇百姓谢谢你们。”
“王掌柜客气了,该我们谢你才对。”一个年长的村民说道,“若不是你,我们早就被疫病折磨死了。孙玉国丧尽天良,我们绝不会让他得逞!”
众人收拾好火场,正要离开,却见郑钦文带着几个家丁,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穿着绫罗绸缎,手摇折扇,脸上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切:“王掌柜,听说这里失火了,我特地过来看看。这些蔷薇花虽珍贵,但烧了也就烧了,何必如此劳师动众?”
王宁看着郑钦文,心中了然。孙玉国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定然是有郑钦文在背后撑腰。“郑乡绅,这金边蔷薇是治疗疫病的关键,孙玉国故意纵火,其心可诛。还望郑乡绅能主持公道,惩治元凶。”
郑钦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笑道:“王掌柜说笑了,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随便乱说。孙掌柜也是为了镇上的百姓,只是方法不当罢了。依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免得伤了和气。”
“到此为止?”王宁怒极反笑,“郑乡绅可知,若不是这些蔷薇花,镇上的疫病早已蔓延开来?孙玉国烧毁药材,就是草菅人命!”
“王掌柜,说话要注意分寸。”郑钦文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劝你还是好好经营你的百草堂,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挥了挥手,带着家丁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这药香镇,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王宁看着郑钦文的背影,心中怒火中烧,却也无可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