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午后,阳光愈发炽烈,蝉鸣聒噪不休。王宁和王雪沿着古镇外的小路前行,路边的稻田泛着金黄色的波浪,湿热的风裹着泥土和稻禾的气息扑面而来。城郊的茉莉种植园依山而建,大片的茉莉花丛郁郁葱葱,洁白的花朵在阳光下绽放,浓郁的香气随风飘散,与百草堂的茉莉花香气如出一辙。
种植园的主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见王宁兄妹前来,连忙迎了上来:“王掌柜,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李伯,我们来看看茉莉的长势。”王宁拱手笑道,目光却在花丛中仔细打量,“最近有没有人来这里挖掘茉莉根?”
李伯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茉莉根?那东西有毒,挖来做什么?前几日倒是见过同德堂的刘二带着几个人在附近转悠,还问我能不能挖些茉莉根卖给他们,我没答应,他们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王雪蹲下身,查看花丛根部的泥土,忽然指着一处地方说道:“哥,你看这里。”只见那片泥土有明显被挖掘过的痕迹,周围的茉莉花枝有些歪斜,根部还残留着细小的须根,与香包中的茉莉根碎屑完全吻合。
“看来孙玉国的茉莉根,正是从这里盗取的。”王宁脸色一沉,“他得不到李伯的允许,便私自挖掘,既破坏了茉莉花丛,又用毒根害人,实在可恶。”
与此同时,林婉儿正潜伏在城郊废弃药圃的草丛中。这片药圃早已荒芜,杂草丛生,只有几间破败的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她循着刘二的踪迹而来,远远便看见木屋前晾晒着大片的劣质茉莉花,刘二正带着几个手下,将挖掘来的茉莉根放在石臼中捣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苦味和土腥味的怪异气息。
“大哥,这茉莉根捣碎了混进香包里,真的不会被发现吗?”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二啐了一口,语气凶狠:“怕什么?那些村民懂什么药材?只要香气差不多,再卖得便宜点,他们还不是抢着买?等他们中毒发病,咱们再散布谣言,说是百草堂的香包有问题,到时候百草堂声名狼藉,咱们同德堂就能独占古镇的生意了!”
“还是孙掌柜高明,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厉害。”另一个手下谄媚地说道。
林婉儿躲在草丛中,听到两人的对话,心头怒火中烧。她正欲起身制服几人,忽然瞥见远处有几道身影朝着药圃走来,正是王宁和王雪。她立刻停下动作,继续潜伏,等待最佳时机。
王宁和王雪赶到废弃药圃,远远便看见晾晒的劣质茉莉花和正在捣碎茉莉根的刘二等人,王雪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果然在这儿!为了赚钱,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王宁眼神冰冷,压低声音道:“婉儿在里面潜伏,我们从侧面包抄,务必人赃并获。”
两人刚绕到木屋侧面,刘二突然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喝道:“谁在那里?”他看到王宁兄妹,脸色骤变,立刻对手下喊道:“不好,被人发现了,快把东西藏起来!”
手下们慌忙想要收拾晾晒的茉莉花和捣碎的茉莉根,林婉儿见状,立刻从草丛中跃出,身形如闪电般冲到刘二面前,一掌劈出。刘二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抽出腰间的短棍反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短棍与拳脚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雪趁机冲过去,想要抢夺石臼中的茉莉根碎屑,却被一个手下拦住。那手下挥拳打来,王雪虽不懂武功,但常年采药练就了灵活的身手,她侧身避开,顺手抓起身边的一根竹竿,对着手下的膝盖打去。手下吃痛,跪倒在地。
混乱中,一个手下见势不妙,拿起一把装着茉莉根碎屑的布袋,想要逃跑。王宁快步上前,脚尖一勾,绊倒了那手下,布袋掉在地上,茉莉根碎屑撒了一地。王雪连忙上前,将布袋捡起,作为证据。
刘二见手下们纷纷被制服,心中焦急,招式愈发狠辣。林婉儿眼神一凛,避开他的短棍,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刘二惨叫一声,短棍掉在地上。林婉儿顺势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敢打我,我家掌柜不会放过你们的!”刘二挣扎着喊道。
王宁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孙玉国用毒根害人,嫁祸百草堂,早已触犯王法,官府自然会严惩不贷。”他转头看向王雪,“雪妹,收集好所有证据,我们带刘二回古镇,交由里正处置。”
王雪点头,将晾晒的劣质茉莉花、石臼中的茉莉根碎屑以及掉在地上的碎屑一一收集起来,装在提前准备好的布袋中。就在她弯腰捡拾时,手指不小心被一根尖锐的茉莉根划伤,一滴鲜血渗了出来。她只当是小伤,随手擦了擦,并未在意。
林婉儿押着刘二,王宁提着整具布袋,兄妹二人跟在身后,朝着古镇走去。夕阳西下,余晖将几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废弃药圃中的杂草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场阴谋的残酷。王雪只觉得指尖有些发麻,头晕目眩的感觉渐渐袭来,她强撑着跟上众人的脚步,却不知自己已中了茉莉根的微量毒素,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回到古镇时,里正已经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