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采摘时,脚下的岩石突然松动,身体猛地向下滑去。王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一根藤蔓,藤蔓却不堪重负,发出“咔嚓”的断裂声。她重重摔在雪地上,怀里的香囊掉了出来,滚落在一旁的草丛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王雪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肩膀。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面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孙玉国的手下刘二。他手上提着一把斧头,斧刃上沾着泥土,手臂上那道烫伤疤痕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可怖。
“小姑娘,这腊梅林可是孙掌柜的地盘,你也敢来偷采?”刘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中满是恶意。
王雪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过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寒郁症,或许根本不是意外。她握紧了怀里的短刀,目光警惕地盯着刘二,身后的腊梅花在风雪中轻轻摇曳,香气依旧浓郁,却染上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风雪肆虐了一夜,青瓦镇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百草堂的门板刚卸下,就有村民顶着寒风涌了进来,个个面带焦虑。
“王掌柜,我家娃儿咳得更重了,胸闷得直哭,腊梅汤还有吗?”
“王掌柜,我家老头子喘不上气,您行行好,再想想办法!”
王宁站在柜台后,面色凝重地摇头:“各位乡亲,实在对不住,腊梅药材已经断货了。我妹妹进山采摘,本该尽早回来,可至今杳无音讯。”他指尖摩挲着柜台边缘,那里还留着王雪昨日临走时碰过的痕迹,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长。
张娜端着刚煮好的姜枣茶,分给众人:“大家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我夫君已经让张阳药师去山脚下打听消息了,一有动静就会告知大家。”她身着淡青色襦裙,发髻上别着的腊梅香囊微微晃动,脸上强装镇定,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话音刚落,张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沾了不少雪渍,发丝凌乱,脸上带着急切:“掌柜的,不好了!我去了山脚下的猎户家打听,他们说昨日风雪太大,没人敢进山,也没见过雪儿姑娘。”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这是我在山涧入口处找到的,是雪儿姑娘的香囊。”
王宁瞳孔骤缩,快步上前接过香囊。那是个绣着腊梅花的青布香囊,正是张娜亲手缝制的,此刻香囊上沾着几片干枯的腊梅花瓣,边缘还蹭着一丝乌黑的汁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绝非腊梅或山中草木所有。
“这黑色汁液是什么?”张娜凑近细看,秀眉紧蹙,“雪儿向来细心,不会轻易弄脏香囊,定是遇到了危险!”她指尖轻轻拂过香囊上的腊梅花绣纹,声音带着颤抖。
王宁捏着香囊,指腹用力到泛白:“张阳,备上绳索、开山斧,我们进山寻找。”他转身看向村民,“各位乡亲,我妹妹失踪,实在无暇顾及药铺,今日暂不营业,还望谅解。”
“王掌柜,我们跟你一起去!”人群中走出几个年轻后生,“雪儿姑娘平日里常帮我们辨识草药,性子好得很,我们不能让她出事!”
“是啊,多个人多份力量,山里雪大,也好有个照应!”
王宁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各位乡亲。”他快速交代张娜守好药铺,若有异常立刻关门,随后便带着张阳和几个村民,背着采药工具,踏着积雪向深山进发。
山路崎岖难行,积雪没到脚踝,寒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王宁走在最前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自幼跟着父亲进山采药,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知道王雪说的腊梅林在山涧北边的悬崖下,那处地势险峻,平日里少有人去。
“掌柜的,你看这里!”张阳突然停在一处雪地上,指着地上的痕迹,“有拖拽的印记,还有几滴血迹!”
众人围拢过来,只见雪地上有一道浅浅的拖拽痕迹,旁边散落着几滴暗红的血迹,已经被冻成了冰碴。王宁蹲下身,指尖触碰着血迹,又闻了闻,沉声道:“是新鲜血迹,应该是雪儿留下的。”他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快,往腊梅林方向去!”
一行人跋涉了两个时辰,终于抵达山涧北边的悬崖下。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悬崖上的腊梅林被人肆意砍伐,折断的枝桠散落一地,鹅黄色的花瓣被积雪覆盖,空气中弥漫着腊梅的浓香,却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气。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村民惊呼,“好好的腊梅林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阳蹲下身,检查着折断的枝桠:“切口很新,应该是昨日被人砍断的。你看,这些腊梅花瓣上也沾着那种黑色汁液。”他捡起一片沾有汁液的花瓣,递给王宁。
王宁接过花瓣,仔细端详。野生腊梅花瓣边缘的细微绒毛清晰可见,蜡质饱满,可花瓣上的黑色汁液黏腻异常,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与香囊上的汁液一模一样。“这不是山中的天然汁液,像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