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说用菊花泡水可解邪气,”王宁一边说着,一边将潭水舀进随身携带的瓷瓶,“郑钦文的迷魂香靠邪气催动,这菊花潭水定能克制它!”他将瓷瓶递给王雪,“你守住潭边,若有人靠近,就将水泼过去!”
话音刚落,林婉儿的身影从雾中冲出,玄色劲装染了几道血痕,桃木剑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他们追得太紧,我垫后,你们快想办法脱身!”她话音未落,郑钦文已带着人赶到,折扇一指潭边的菊花,冷笑道:“好一个聪明的王掌柜,竟知道用菊花克制我的迷魂香。可惜,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
刘二挥了挥手,手下们手持棍棒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圆,将三人困在潭边。“孙掌柜说了,今天要么留下菊花和性命,要么就被扔到潭里喂鱼!”他脸上的疤痕因狞笑而扭曲,眼中满是凶光。
郑钦文缓步走上前,手中的黑色香囊再次打开,诡异的香气比之前更浓烈:“这迷魂香我加了料,仅凭几朵菊花,未必能抵挡得住。王宁,你若识相,就把野生菊花的采摘地告诉我们,再将百草堂的经营权交出来,我可以保你妹妹周全。”
“你做梦!”王宁将王雪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孙玉国为了垄断药材,污染水源制造怪症,你助纣为虐,用假药残害百姓,今日我定要揭穿你们的阴谋!”
“阴谋?”郑钦文嗤笑一声,索性不再掩饰,“不错,青溪镇的怪症就是孙掌柜的手笔。他在镇外的水源里投了‘赤炎粉’,这毒物性热,能让人风热内蕴,头痛目赤。而菊花是唯一的解药,我们垄断了货源,既能赚得盆满钵满,又能逼垮百草堂,一举两得!”
王雪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怒火中烧:“你们太恶毒了!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刘二哈哈大笑,“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赚够了钱,谁还管什么天谴!”他挥了挥手,“动手!别跟他们废话了!”
壮汉们再次冲了上来,林婉儿手持桃木剑迎上去,金光与棍棒相撞,发出“砰砰”的声响。王宁见状,迅速从药篓里取出菊花、连翘、薄荷等草药,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用随身携带的药杵快速研磨。他的动作精准而急促,指腹的薄茧与药杵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汗水滴落在草药上,与药粉融为一体。
“哥,你在做什么?”王雪一边用潭水泼退靠近的敌人,一边喊道。
“郑钦文的迷魂香虽能被菊花克制,但这些人被邪气侵体,寻常手段难以制服,”王宁头也不抬,语速极快,“我要用菊花配伍解毒粉,既能破解迷魂香,又能驱散他们身上的邪气!”
说话间,他已将研磨好的药粉装进一个小布袋,里面以野生菊花为君药,辅以连翘的清热解毒、薄荷的疏散风热,再加入少量朱砂安神定惊。他抓起布袋,朝着人群方向用力一扬,药粉随着雾气散开,落在冲上来的壮汉身上。
“阿嚏!”第一个被药粉沾到的壮汉突然停下脚步,捂着鼻子打喷嚏,原本赤红的眼睛渐渐恢复正常,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我……我这是在做什么?”
紧接着,更多的壮汉吸入药粉,纷纷停下动作,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他们之前被迷魂香控制,此刻邪气被菊花药粉驱散,神智逐渐清醒,看着手中的棍棒和眼前的情景,都露出了羞愧之色。
“怎么会这样?”郑钦文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王宁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配出破解之药。他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塞进嘴里,眼神变得更加阴鸷,“既然普通手段对付不了你,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玄阴术’!”
话音刚落,郑钦文周身泛起一股黑气,雾气在他身边剧烈涌动,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藤蔓,朝着王宁三人缠绕而去。藤蔓上带着刺鼻的腥气,像是腐肉的味道,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这是邪术!”林婉儿脸色一变,急忙挥动桃木剑,金光斩断一条条藤蔓,但藤蔓生长速度极快,斩而复生,很快就将三人包围。
王宁看着不断逼近的藤蔓,忽然想起张阳药师的话,野生菊花性烈,不仅能清热解毒,还能辟邪祛秽。他迅速从药篓里取出一大把野生菊花,点燃后朝着藤蔓扔去。火焰燃起,菊花的清冽香气与黑气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藤蔓遇到菊花火焰,竟开始冒烟、枯萎。
“不可能!你的菊花怎么会克制我的玄阴术?”郑钦文不敢置信地嘶吼。
“《本草经集注》有云,菊花‘恶湿痹,利血气’,其性清正,能驱邪秽,”王宁一边点燃菊花,一边冷声道,“你这邪术靠阴秽之气催动,自然抵挡不住菊花的清正之气!”
林婉儿趁机发起攻击,桃木剑带着金光,直刺郑钦文的黑气核心。“邪祟,受死!”长剑穿透黑气,郑钦文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后退,周身的黑气瞬间消散。
刘二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清醒过来的壮汉们拦住。“刘二,你平日里仗着孙玉国的势力欺压百姓,今天我们饶不了你!”之前被控制的壮汉们义愤填膺,纷纷围了上去,将刘二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