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瓦罐中的汤药已经煮沸,氤氲的热气带着清香弥漫全屋。王宁掀开盖子,用瓷勺舀出一勺汤药,呈淡黄色,清澈透亮。他吹了吹,待温度适宜后,小心翼翼地喂给孩童。
一勺、两勺……孩童的喉咙微微滚动,竟真的咽了下去。众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孩童的眼皮轻轻动了动,突然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黄绿色的秽物。
“醒了!孩子醒了!”汉子惊喜地喊道,声音带着哽咽。
只见孩童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爹……我渴……”
王宁心中一松,连忙又舀了一勺汤药,喂给孩童:“慢慢喝,喝了就好了。”
周围的村民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前质疑的老妇人走上前,看着瓦罐中的汤药,喃喃道:“没想到这野花真能治病,真是神了!”
孙玉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冷哼一声,转身带着刘二悻悻离去。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百草堂,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阴鸷。
张娜端来一碗温水,递给汉子:“先让孩子喝点水,这汤药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明日便能好转。”
汉子连连道谢,对着王宁和张阳师父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王药师,多谢张师父,你们真是活菩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青溪镇。原本犹豫不决的村民们纷纷涌向百草堂,希望能得到一碗缅栀解毒汤。王宁与家人、林婉儿分工合作,采摘、清洗、炮制、煎药,忙得不可开交。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药案上,映照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瓦罐中汤药咕嘟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咕嘟仁心的故事。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孙玉国并未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夜色渐深,青溪镇的石板路被月光浸得发白,百草堂内却依旧灯火通明。药案前,王宁正低头分拣着缅栀子花,指尖划过雪白的花瓣,动作依旧轻柔。张阳师父坐在一旁,眯着眼睛观察着瓦罐中翻滚的汤药,时不时叮嘱一句“火候再调小些,莫要煮焦了药性”。
张娜和王雪正忙着给排队的村民分发汤药,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与村民们的道谢声交织在一起。林婉儿靠在门框上,擦拭着腰间的短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门外——经过白日刘二的阻拦,她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孙玉国再耍什么花招。
“王药师,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家老婆子喝了汤药,腹泻已经止住了。”一个老汉端着空碗走来,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老人家客气了,按时服药,明日便能痊愈。”王宁抬头笑了笑,眼角的疲惫难以掩饰。从午后到深夜,他几乎没歇过片刻,双手早已被药汁浸泡得发白,月白长衫上也沾满了点点药渍。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村民抬着一个汉子闯了进来,汉子口吐白沫,浑身抽搐,面色发青,看起来十分吓人。
“王药师,不好了!他喝了你家的缅栀汤,就变成这样了!”抬人的村民满脸惊慌,声音都在发抖。
众人见状,顿时炸开了锅。正在排队的村民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之前的感激瞬间被疑虑取代。“怎么会这样?难道这野花真的有毒?”“我就说不能随便吃野草,这下出事了吧!”
孙玉国带着刘二适时出现,他摇着折扇,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我早就说过,这野花不能当药吃,王宁,你不听劝告,现在闹出人命了,看你怎么收场!”
刘二更是煽风点火:“大家快来看啊!百草堂用毒花害人,这汉子要是死了,王宁就是杀人凶手!”
王宁心中一沉,快步走到那汉子面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他发现汉子的瞳孔散大,嘴角残留着黑色的药渣,不像是单纯饮用缅栀解毒汤的症状。他伸手搭上汉子的手腕,脉象紊乱急促,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气。
“这不是缅栀花的药性!”王宁沉声道,“缅栀花性凉,即便不对症,也绝不会让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你是不是还吃了别的东西?”
汉子虚弱地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只喝了……你家的汤药……”说完,便昏了过去。
孙玉国立刻喊道:“大家都听到了吧!他只喝了你的汤药就变成这样,你还想狡辩?我现在就报官,让官府来评评理!”
张阳师父走上前,目光锐利地看着孙玉国:“孙玉国,事有蹊跷,你且慢着。这汉子的症状,倒像是中了乌头碱的毒,与缅栀花无关。”
“老东西,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孙玉国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谁不知道你和王宁是一伙的,你们自然是互相包庇!”
周围的村民被孙玉国的话煽动,纷纷指责王宁。“王药师,你要是给不出说法,我们就砸了你的百草堂!”“快把人交出来,让官府处置!”
张娜紧紧拉住王宁的衣袖,脸上满是担忧:“阿宁,这可怎么办?”
王宁眼神坚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