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人半信半疑,守在老者身边。约莫一个时辰后,老者缓缓开口:“肚子不疼了,也不觉得冷了。”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原本麻木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真的好转了!”中年妇人又惊又喜,对着王宁连连道谢,“都怪我听信谣言,错怪了王掌柜!”
其他腹泻的村民也纷纷服下汤药,没多久便反馈腹痛、腹泻的症状缓解了。消息很快在镇上传开,那些原本犹豫的村民,又陆续回到了百草堂。
孙玉国见计谋落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哼,我倒要看看,这臭花能撑多久!”说罢,带着刘二悻悻离去。
王宁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药铺,心中松了口气。他让张阳将调配好的温性臭桐花汤剂分发给村民,又亲自叮嘱每个人的用量和禁忌:“脾胃虚寒者每日一剂,分三次服用;孕妇、孩童需减半,最好让我诊脉后再调整剂量。”
夕阳西下时,郑钦文大步走进了百草堂。他气色红润,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痛苦,胳膊上的疹子也消退了大半。“王掌柜,您的药太灵了!”他对着王宁深深一揖,“我服用了加了干姜的汤剂,这才两天,关节不疼了,头晕也没了,浑身有劲得很!”
郑钦文的现身作证,彻底打消了村民们的疑虑。大家争相领取汤药,口中满是感激。王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药材无贵贱,对症即良方。这不起眼的臭桐花,不仅能治病,更能辨人心。只是他知道,孙玉国绝不会就此罢休,一场更大的较量,还在后面。
郑钦文的现身作证,让百草堂的声望在青溪镇彻底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几日,每日来取药的村民络绎不绝,药铺里的药香与臭梧桐花的特殊气息交织,成了小镇最安心的味道。王宁每日忙着诊脉、调配药方,王雪和张阳负责炮制药材、分发汤药,张娜则打理内务、熬制辅助汤药,众人各司其职,忙得井井有条。
这天午后,药铺里难得清闲了些。郑钦文提着一篮自家种的瓜果走进来,脸上满是感激:“王掌柜,我这病彻底好了,特意送些瓜果来,多谢你救命之恩。”他说着,将瓜果放在柜台上,“现在镇上的乡亲们大多痊愈了,就剩几家老人孩子,症状也轻了不少。”
王宁笑着收下瓜果:“举手之劳罢了,多亏了臭梧桐花对症,也多谢你当初愿意站出来作证。”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瞧你脉象虽平稳,但似乎有些沉滞,你是不是早年受过风湿之苦?”
郑钦文一愣,随即点头:“王掌柜真是神了!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在北方冻过腿,每到阴雨天就关节酸痛,只是不算严重,便没放在心上。这次发病,怕是老毛病也跟着犯了。”
“正是如此,”王宁解释道,“你这次的病症,是新邪诱发旧疾,臭梧桐花祛风除湿、平肝潜阳,既能治新症,也能缓旧疾。但要想除根,还得后续调理。”他说着,提笔写了一张药方,“我给你加些独活、牛膝,与臭梧桐花搭配,你回去煎服,坚持一个月,旧疾定能减轻不少。”
郑钦文接过药方,连连道谢。正要起身离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村民簇拥着一个人闯了进来,正是孙玉国。他面色铁青,身后跟着刘二,还有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陌生男子。
“王宁,你给我出来!”孙玉国怒气冲冲地喊道,“你用这臭桐花糊弄乡亲们,以为能蒙混过关?今日我请来了县城里的名医李大夫,让他揭穿你的真面目!”
那陌生男子正是孙玉国从县城请来的李大夫,他推了推眼镜,神色倨傲地扫视着药铺:“听闻你用一种无名野花给人治病,还敢宣称能治风湿、平肝阳?简直是胡闹!药材需讲性味归经,岂是随便路边的野花就能当药的?”
王宁心中了然,孙玉国是不甘心失败,特意请了人来打压自己。他从容起身:“李大夫远道而来,辛苦了。但我所用的并非无名野花,而是马鞭草科海州常山的干燥花,又名臭梧桐花,《本草纲目》《本草拾遗》中均有记载,绝非随意取用。”
“哼,纸上谈兵罢了!”李大夫冷哼一声,“我行医三十年,从未听说这野花能治如此复杂的病症。你说它性平,我看未必!说不定是你篡改药性,误导乡亲,若出了人命,你担得起责任吗?”
孙玉国在一旁煽风点火:“李大夫说得对!这王宁就是个江湖郎中,根本不懂医术,用乡亲们的性命开玩笑!大家可别再信他的鬼话了!”
村民们见状,又开始议论起来。郑钦文上前一步,沉声道:“孙掌柜,李大夫,我就是被王掌柜治好的。我不仅关节肿痛、头痛眩晕,还有多年的老风湿,服用臭梧桐花汤剂后,所有症状都消失了,这难道是假的?”
“你不过是个例,焉知不是巧合?”李大夫不以为然,“再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收了王宁的好处,故意帮他说话?”
“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王雪气得脸颊通红,“我们百草堂治病救人,从未收过乡亲们一分冤枉钱,怎么可能行贿?”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