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国面红耳赤,被众人骂得抬不起头,想要发作却又理亏,最终只能带着刘二和伙计,在众人的唾骂声中灰溜溜地逃走了。
郑钦文看着儿子渐渐好转的伤口,又看了看周围村民感激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他走上前,对着王宁深深一揖:“王掌柜,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错信了他人,险些耽误了小儿的病情。您医者仁心,又有精湛医术,真是青石镇百姓的福气。”
“郑老爷客气了。”王宁连忙扶起他,“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只要能为乡亲们解除病痛,我便心满意足了。”
夕阳西下,市集上的人群渐渐散去,老槐树下的八仙桌上,那几株野生芙蓉花在余晖中静静挺立,粉白色的花瓣仿佛染上了一层金边。王宁看着手中剩下的药泥,心中感慨万千。这场因芙蓉花而起的风波,终于在药效的见证下平息,而他也更加坚定了“药济苍生”的初心。只是他没想到,这场风波的平息,并非结束,而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孙玉国灰溜溜逃离市集后,济安堂的生意一落千丈。往日门庭若市的药铺变得冷冷清清,货架上的名贵药材蒙了薄尘,伙计们也都无精打采。孙玉国关在账房里,看着账本上日渐减少的收入,心中又气又悔,狠狠捶了自己大腿一拳——他终究是被利欲熏了心,忘了行医的初衷。
三日后,钱多多的商队终于冲破塌方阻碍,浩浩荡荡开进青石镇。他穿着一身锦缎马褂,满面红光地走进百草堂,身后伙计们扛着一个个沉甸甸的药箱,里面装满了干燥完整的芙蓉花干品,淡褐色的花瓣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王掌柜,让你久等了!”钱多多一拱手,语气爽朗,“山路塌方耽误了行程,还好没误了大事。这些芙蓉花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个个饱满,药效十足,够你百草堂用上半年了!”
王宁连忙迎上去,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钱兄辛苦,有了这些药材,我心里就踏实了。”他让张阳清点入库,又吩咐张娜备上好茶,“这次多亏了你,不然镇上百姓还得受苦。”
钱多多摆摆手:“咱们合作多年,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再说这芙蓉花确实是好药材,清热消肿的功效数一数二,我这次还带了些种子,你可在药圃多种些,来年也能多救些人。”
两人正说着,王雪兴冲冲地跑进来:“哥,郑老爷派人送来了一块牌匾!”话音刚落,两个家丁就抬着一块红漆牌匾走进来,上面“医者仁心”四个大字苍劲有力,还带着新鲜的墨香。
“郑老爷太客气了。”王宁看着牌匾,心中暖意融融。他让人把牌匾挂在百草堂正厅,与墙上的《本草纲目》手抄本相映成趣,更添了几分药香雅韵。
谁知当日傍晚,孙玉国竟独自一人来到了百草堂。他褪去了往日的锦缎长袍,穿了一身素色布衣,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和愧疚。看到王宁,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深深一揖:“王掌柜,我错了。”
王宁有些意外,随即连忙扶起他:“孙掌柜不必如此,知错能改便好。”
孙玉国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我行医二十余年,竟不如你一个后辈看得明白。为了生意,我不惜破坏药材、散布谣言,险些害了郑老爷的公子,也辜负了镇上百姓的信任。”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王宁,“这是我家传的炮制芙蓉花的秘方,能让药效更持久,今日我把它送给你,也算弥补我的过错。”
王宁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记载着芙蓉花与甘草、冰片的配伍比例,还有特殊的晾晒工艺。他心中一动,这秘方确实能弥补普通炮制的不足。
“孙掌柜,这秘方太过珍贵,我不能收。”王宁把锦盒推回去,“其实芙蓉花的药用,关键在于‘对症’与‘诚心’,你我皆是医者,本该互通有无,而非相互争斗。”他转身从药柜取出一包芙蓉花干品和一瓶调好的药泥,“这是新鲜炮制的芙蓉花和药泥,你带回济安堂。若日后有患者需要,你便用此药救治,咱们一起为镇上百姓分忧。”
孙玉国看着王宁手中的药材,又看了看正厅“医者仁心”的牌匾,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王宁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在给他留体面、指明路。他颤抖着接过药材,重重地点头:“王掌柜,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定当摒弃前嫌,以救人为先!”
此后,济安堂果然改头换面。孙玉国用王宁送的芙蓉花药救治患者,价格公道,药效显着,渐渐赢回了部分百姓的信任。他还主动与百草堂互通药材,遇到疑难病症便上门请教,两人从对头变成了志同道合的同行。
林婉儿在青石镇停留了半月,将自己多年收集的芙蓉花偏方整理成册,送给了王宁。临行前,她指着百草堂后院盛开的芙蓉花,笑道:“王掌柜,这拒霜花不仅能入药,还能观赏,更能见证人心。青石镇有你这样的医者,是百姓之福。”
王宁拱手相送:“多谢林姑娘指点,这份恩情,百草堂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