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姐姐相救!”王雪松了口气,连忙上前道谢,额头上满是冷汗。
林婉儿转过身,眼神柔和了些许,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无妨,你没事就好。孙玉国心思歹毒,日后采药务必小心,最好结伴而行。”她目光落在王雪的药篮上,看着那些新鲜饱满的桃花瓣,“这些桃花成色极好,快些采完下山吧,免得夜长梦多。”
王雪点点头,擦了擦汗,继续低头采摘桃花。林婉儿则守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如同一尊守护神,守护着这春日里的济世良药。
与此同时,武陵镇上却已掀起了一阵风波。刘二离开大阳山后,并未返回济仁堂,而是带着两个跟班在镇上的茶馆、酒肆四处散播谣言。“你们知道吗?百草堂的王宁给郑乡绅用桃花入药,那桃花可是性寒之物,吃了会伤脾胃,怕是想害人性命呢!”刘二唾沫横飞地说道,故意压低声音,装作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样。
“真的假的?桃花也能入药?”有人疑惑地问道。
“怎么不能?但那玩意儿是偏方!”刘二拍着大腿,“我听孙掌柜说,古籍上都写了,桃花性烈,常人吃了都要腹泻,更别提郑乡绅那样病重的人了,这分明是拿人试药!”
谣言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武陵镇。原本打算去百草堂抓药的村民们都犹豫了,纷纷聚集在药铺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难怪都说偏方害人,王大夫这次怕是糊涂了。”“要是郑乡绅有个三长两短,百草堂的名声可就毁了!”
百草堂内,张阳正忙着整理药材,听到外面的议论声,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药丸,走到门口,想要解释几句,却被围上来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住了。“张药师,桃花到底能不能治水肿啊?”“刘二说桃花性寒,是不是真的?”
张阳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却见王宁从内堂走了出来。他依旧身着月白长衫,只是袖口沾了些刚调配药材时留下的药粉,脸上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各位乡亲,稍安勿躁。”王宁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人群的嘈杂,“关于桃花药性,并非刘二所言那般。《神农本草经》有云,桃花性平味苦,归心、肝经,利水活血,绝非性寒之物。”
他走到药铺门口的长桌旁,拿起一碟阴干的桃花瓣,递到众人面前:“大家请看,这是我们精心阴干的桃花药材,色泽粉嫩,香气清冽。郑乡绅的病症是水湿内停、瘀血阻滞,桃花恰好能兼顾利水与活血,再搭配茯苓、泽泻等药材,辨证施治,何来害人之说?”
人群中渐渐安静下来,村民们看着王宁手中的桃花瓣,又想起百草堂平日里的诚信经营,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了些许。但仍有几人面露犹豫,显然还在受谣言影响。王宁见状,继续说道:“我王宁行医多年,向来以患者为重,绝不会拿人命当儿戏。三日之后,郑乡绅便会来复诊,届时各位乡亲自会看到药效。”
他的目光坚定,言辞恳切,让村民们渐渐放下了心防。人群缓缓散去,张阳松了口气:“掌柜的,孙玉国这招真是卑劣,竟然散播谣言败坏我们的名声。”
王宁摇了摇头,眼神沉了沉:“他想要的,不止是败坏名声,更是想断我们的药源,垄断桃花。只是他没想到,桃花不仅长在山上,更在人心之中。”他转身看向后院的方向,心中默默期盼着王雪能平安归来,带着那些救命的桃花,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夕阳西斜时,王雪背着沉甸甸的药篮回到了百草堂。浅绿布裙沾满了草叶与泥点,鬓边的白桃花早已蔫了大半,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唯有那双灵动的眼睛依旧亮着。她刚跨进门,就见王宁正站在柜台前整理药材,连忙将药篮递过去:“哥,采到好多老枝桃花,成色比库房里的还好!”
王宁接过药篮,指尖抚过那些带着余温的桃花瓣,饱满厚实,香气清冽。他抬眼看向妹妹,见她小腿上沾着划痕,眉头微蹙:“路上遇到麻烦了?”
王雪便把刘二拦路、林婉儿相救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还攥着拳头道:“孙玉国也太过分了,竟然想垄断山上的桃花!”
“我早料到他会有此一举。”王宁轻叹一声,转身对张阳道,“张药师,把新采的桃花分拣出来,坏瓣、虫蛀的都挑掉,用竹筛阴干,明日一早炮制。”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次多加一道工序,用温水快速冲洗一遍,沥干后再阴干,去除表面的尘土与露水残留,药效更纯。”
张阳应声而去,粗糙的双手在桃花瓣间翻飞,动作娴熟却轻柔,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他常年与药材打交道,指尖的老茧能精准感知药材的干湿与质地,那些品相稍次的花瓣,被他一一挑出,归入另一个竹篮——即便不能入药,也能用来制作药枕,绝不浪费。
张娜端来一盆温水和干净的布巾,拉过王雪的手:“快擦擦汗,我给你热了桃花粥,趁热喝。”她看着王雪小腿上的划痕,眼神里满是心疼,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小罐自制的紫草膏,“这是用紫草、当归熬的,涂在伤口上,明日就能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