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后山北坡的百合却迎来了最好的采收季。这日一早,百草堂的门没像往常那样打开,反而挂出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今日休业,邀全镇乡亲共赴百合养生节”,落款是王宁与孙玉国的名字。镇口的晒谷场早已布置妥当,临时搭起的木架上挂着串串晒干的百合,黄澄澄的像坠着的小灯笼;几张长桌上摆着鲜百合、百合干,还有张阳药师提前熬好的百合麦冬茶,热气腾腾地冒着甜香。王雪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裙,辫子上系着用百合花瓣编的小花,正给围上来的孩子们分发百合糕:“这是用鲜百合和糯米做的,吃了能润嗓子,可别多吃,小心甜到牙!”
郑钦文拄着拐杖,在郑小秋的搀扶下也来了。他大病初愈,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精神矍铄,手里还提着个木盒,里面装着他亲手写的匾额。“王掌柜,孙掌柜,我这老骨头也来凑个热闹。”他笑着说,目光扫过晒谷场,见两堂的伙计们一起分拣百合,孙玉国正蹲在地上,教几个村民辨别百合的好坏,“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百草堂和济世堂一起为镇上做事,好啊,真好。”
王宁刚从后山回来,裤脚沾着泥土,手里提着一篮刚采的鲜百合,闻言笑着说:“老郑,这都是应该的。之前多亏你提醒小秋及时说清误用药的事,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呢。”正说着,林婉儿牵着两个穿补丁衣裳的孩子走过来,孩子们手里拿着小锄头,是镇上孤儿院里的孩子,“王掌柜,孩子们说想跟着学挖百合,以后也想帮着照顾种植园。”王宁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从竹筐里拿出小锄头递给他们:“挖百合要轻,像这样顺着鳞茎的方向挖,别弄破了根,明年才能再长。”他边说边示范,孩子学得认真,小脸上沾了泥土也不在意。
孙玉国看在眼里,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凑到王宁身边说:“王掌柜,我想着,以后济世堂也在后山开辟一块地,专门种百合,再请孤儿院的孩子们来帮忙,管他们饭,还教他们辨药,也算给他们谋条出路。”王宁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咱们不仅要种好百合,还要让镇上的孩子都懂药材、爱药材,这样药香镇的药香才能传下去。”两人正说着,钱多多带着几个外地药商走来,手里拿着账本:“王掌柜,孙掌柜,上次说的百合外销的事,我跟几位老板谈妥了,他们愿意长期收购咱们的道地百合,还说要把咱们的百合标注‘药香镇’的名号,卖到省城去!”
人群里顿时响起欢呼声,村民们纷纷围上来,有的问怎么种百合,有的问百合药膳的做法,张阳药师干脆站到长桌前,拿起鲜百合演示:“大家看,这鲜百合除了入药,还能炒菜、熬汤。今天我教大家做百合炒西芹,清热又爽口,特别适合秋燥的时候吃。”他边说边切百合,动作利落,雪白的百合片在阳光下透着光,引得村民们纷纷拿出纸笔记录。
正午时分,养生节到了最热闹的时候。郑钦文让郑小秋打开木盒,取出那块匾额,上面写着“百合清心,医者仁心”八个大字,墨色饱满,笔力遒劲。“这是我送给百草堂和济世堂的,”他声音洪亮,“王掌柜守着仁心,用百合解民之苦;孙掌柜知错能改,与百草堂携手护药;还有林姑娘护药、张药师传艺、雪丫头热心,咱们药香镇的医者,都配得上这八个字!”王宁和孙玉国一起接过匾额,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孙玉国握着王宁的手,感慨道:“以前我总想着争输赢,现在才明白,医者的赢,不是赢了同行,是赢了病痛,赢了乡亲们的信任。”王宁点头:“是啊,就像这百合,单开一朵再美,也不如一片花海热闹。咱们两堂携手,才能让药香镇的药香,飘得更远。”
夕阳西下时,养生节渐渐散去,村民们带着分到的百合干、百合糕,满载而归。王雪帮着收拾东西,看着晒谷场上残留的百合香,笑着对张阳说:“张阳哥,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去挖百合,林姐姐帮咱们避开刘二设的陷阱吗?那时候我还觉得,济世堂是咱们的对头,没想到现在能一起办养生节。”张阳点头:“这就像王掌柜说的,药材有药性,人有心性。只要守住本心,再深的误会也能解开。”林婉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刚采的百合,递给王宁:“王掌柜,这是后山最晚开的一批百合,留着做种,明年咱们的种植园就能种得更大了。”
王宁接过百合,看着夕阳下的后山,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与百合的清香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药香镇的故事,不会就此结束——明年春天,后山的百合会再发芽,两堂的伙计会再一起播种,孩子们会再跟着学挖百合,而这股药香,会伴着医者的仁心,一代又一代,在药香镇永续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