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接过草鞋,摸着鞋底粗糙的棕丝,心里满是感激。两人换好草鞋,林婉儿在前带路,她对山路熟得很,哪里有坑、哪里有滑腻的青苔,都一一提醒王雪。雨还没停,但林婉儿走得稳当,偶尔还会指着路边的植物给王雪讲:“你看这株石韦,叶子背面有黄斑,能利尿通淋,要是村民有小便不利的,采些煎汤也管用。”
走了约摸两刻钟,转过一道山弯,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棕榈林。十几棵棕榈树笔直地立在山坳里,羽状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树下落着些熟透的棕榈子,青黑色的果皮裹着层薄蜡,在雨雾里泛着微光。
“就是这儿了!”林婉儿指着棕榈树,“你看这果实,一面隆一面凹,凹面有沟,正是成熟的好样子。我们多采些,除了药铺用,还能给村民留些晒干备用。”
两人拿出竹筐,蹲在树下采摘。棕榈子不大,只有指甲盖般大小,王雪小心翼翼地把青黑色的果实捡进筐里,生怕碰坏了。林婉儿一边采,一边跟她说:“这棕榈子性平,味微涩,就算是虚弱的老人小孩用,也不会伤脾胃。不过新鲜的得晒干才能入药,要是着急用,就取十克左右煎汤,先给重症患者服下,能涩肠止血,缓解症状。”
王雪一边听一边记,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不一会儿,两个竹筐就装满了棕榈子,青黑色的果实堆得冒了尖。林婉儿用油纸把筐口盖好,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免得你哥担心。”
往回走的路上,林婉儿捡了些干柴,找了个背风的山洞,生起一小堆火,把棕榈子摊在油纸上火烘。火苗舔着柴禾,发出“噼啪”的声响,暖意驱散了雨带来的寒气。王雪看着烘得微微发热的棕榈子,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有了这些药,村民们有救了。
烘透的棕榈子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裹在油布里装了满满两竹筐。王雪跟着林婉儿往村里走时,雨势终于小了些,天边甚至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快到村口时,林婉儿把竹筐递给王雪,又从袖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这是我整理的棕榈子用法,除了煎汤,研末冲服也管用,你拿给你哥,能帮上些忙。”
王雪接过纸,指尖触到纸面的糙纹,眼眶又热了:“林姑娘,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是为了村民,不用谢。”林婉儿笑了笑,把木杵往肩上一扛,“我还得去别处看看,要是有村民需要帮忙,你再去溪边找我。”
看着林婉儿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王雪转身快步往百草堂跑。刚到巷口,就看见张阳站在门口张望,他的粗布衫沾了不少药粉,一见王雪,立刻迎上来:“小雪姑娘,你可算回来了!王大夫正急着团团转呢,李阿婆的泻痢又重了。”
王雪跟着张阳跑进堂屋,只见王宁正蹲在李阿婆身边,眉头拧得紧紧的,手里攥着脉枕。李阿婆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张娜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温水,眼圈红红的。
“哥,我把棕榈子找回来了!”王雪把竹筐往桌上一放,掀开油布,青黑色的棕榈子露出来,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王宁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他快步走过来,拿起一颗棕榈子仔细看——肾形的果实,凹面有沟,果皮上的蜡质还泛着光。“这是成熟的好果子!”他立刻转身对张阳说,“张阳,快拿戥子来,取十克棕榈子,加水煎汤,先给李阿婆服下。”
张阳手脚麻利地称药、洗药,把棕榈子放进药罐里煎煮。药香很快在堂屋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微涩的气息。王宁又给李阿婆把了脉,轻声安慰:“阿婆,别担心,药马上就好,喝了就会舒服些。”
不一会儿,张阳把煎好的棕榈子药汤端过来,张娜小心地扶起李阿婆,慢慢把药汤喂进她嘴里。药汤刚下肚没多久,李阿婆的脸色就缓和了些,她喘了口气,轻声说:“宁大夫,这药……好像真的管用,肚子不那么疼了。”
王宁松了口气,又让张阳按同样的剂量,给其他重症村民煎药。堂屋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村民们看着药罐里的棕榈子,眼里多了几分希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钱多多的呼喊:“王大夫!王大夫!我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钱多多披着件湿漉漉的披风,手里拎着个布包,快步走进来。他的绸缎长衫沾满了泥点,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满是疲惫。“实在对不住,王大夫,我运药的车在半路上遇到山洪,车陷在泥里,好不容易才把剩下的药材运过来。”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这里还有些晒干的棕榈子,虽然不多,能解燃眉之急。”
王宁接过布包,心里满是感激:“钱老板,辛苦你了,有这些就够了。”
钱多多喝了口张娜递来的热茶,才缓过劲来,压低声音说:“王大夫,我跟你说个事。这次我本来早该到了,可孙玉国那小子半路拦着我,说要低价买我的棕榈子,还说要垄断货源,让你百草堂没药可配。我没同意,他就派人在我必经的路上挖了坑,没想到后来下了山洪,他囤积的那些棕榈子全被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