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镜武难得正经地说:“我伟大的先知……不,我觉得,那个葡萄氏-多备最后能醒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众人点头。
运费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我们现在算不算一个群体?”
众人一愣。
耀华兴想了想,说:“我们算朋友。不是团队。我们没有统一的服装,没有统一的口号,没有必须遵守的规矩。谁想走就走,想来就来。这就是朋友和团队的区别。”
运费业点头:“那就好。我可不想变成打人的疯子。”
众人笑了。
聊完了北桂城的事,众人又聊起了南桂城的变化。
公子田训说:“你们知道吗?林太阳辞职了。”
众人大吃一惊。
耀华兴瞪大眼睛:“林长官辞职了?为什么?”
公子田训摇头:“不知道。据说是身体不好,想回家休养。也可能是被上次我们被抓的事刺激到了。他觉得是自己失职,没有保护好我们。”
赵柳说:“林长官是个好人。他太自责了。”
运费业说:“那现在谁管城防?”
公子田训说:“新来了一个管理员,叫葡萄氏-红门。据说比林太阳更有权力,直接听命于湖北区巡抚衙门。这个人很厉害,听说在好几个城池当过差,从没出过乱子。”
红镜武问:“那咱们还能随便出城吗?”
公子田训摇头:“最好不要。红门管的比林太阳严得多。而且三公子发过誓,再也不轻易出城了。”
运费业脸一红:“那……那是气话……”
耀华兴笑道:“气话也得算数。万一再被抓了,可没人救你。”
运费业讪讪道:“不出就不出。城里也挺好的。”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觉得闷得慌。虽然不想出城,但整天窝在太医馆里也不是办法。
葡萄氏-寒春提议:“我们去城里逛逛吧?不去城外,就在城里转转。红门管的再严,总不能不让我们逛街吧?”
林香拍手:“好啊好啊!好久没逛街了!”
运费业也来了精神:“对对对!去逛街!我请你们吃冰粉!城东新开了一家,特别好吃!”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运费业出了太医馆。
南桂城的街道上,果然比前几天热闹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热,但至少有人在街上走了。巡逻的士兵比以往多了,每隔一会儿就有一队士兵走过,个个精神抖擞,目不斜视。城门口盘查得更严了,每个进出的人都要仔细检查,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众人走到城东,果然看到一家新开的冰粉铺子。铺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笑眯眯的,手脚麻利。
“几位客官,来碗冰粉?今天新做的,冰凉解暑!”
运费业大手一挥:“来九碗!多放红糖,多放葡萄干!”
众人坐下,等着冰粉上来。红镜武又开始吹嘘他的“先知”本事,被赵柳怼了几句,大家笑成一团。冰粉端上来,果然好吃。冰冰凉凉,甜丝丝的,一口下去,暑气全消。
运费业吃得满嘴红糖,含糊不清地说:“这才叫生活!有朋友陪着,有冰粉吃着,不用出城冒险,多好!”
耀华兴笑道:“你呀,就是记吃不记打。”
运费业嘿嘿一笑:“那怎么了?能吃是福!”
众人笑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同一时间,河南区湖州城。
太阳毒辣地照着,热浪翻滚。城东那处宅院里,刺客演凌坐在院子里,面前的石桌上摊着一张破旧的地图。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绷带拆了不少,但脸上、手臂上、腿上还是密密麻麻的疤痕——那是温春食人鱼留下的“纪念”。
他盯着地图上的南桂城,眼中闪着不甘的光。
“林太阳辞职了。”他喃喃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消息,是他花了整整五天才打探到的。林太阳,那个在南桂城城墙上站了三年、设了四个陷阱抓他的男人,终于走了。演凌想起那些陷阱,想起那个铁笼压住双腿的疼痛,想起被绑在城墙上示众的耻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林太阳走了。南桂城的守军换了新长官,据说还在交接,城防混乱。那些士兵们忙着适应新规矩,根本没精力像以前那样严防死守。
演凌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又可以行动了。他又可以潜入那座城,抓那些人,换赏金。
他站起来,准备收拾东西。但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他想起那些人——耀华兴的冷静,葡萄姐妹的温和,公子田训的精明,红镜武的滑稽,红镜氏的沉默,赵柳的狠辣,心氏的恐怖,还有那个贪吃贪睡的三公子运费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