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的南桂城。
那座城,他来了四次,失败了四次。被鱼咬,被抓,被追,被羞辱。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有弓。有远程武器。可以远远地射杀那些守卫,制造混乱,趁乱潜入。
他想起益光教他的那些“经验”——虽然那家伙是个骗子,但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比如:“你要利用地形,利用武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现在有武器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那是他最后的保障。
然后他开始向城门移动。
南桂城北门,守门士兵们正懒洋洋地站在岗位上。
天气凉爽,让人昏昏欲睡。一个士兵打了个哈欠,对同伴说:“这天气真舒服,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
同伴点点头:“是啊,前几天热得人都要化了……”
话没说完,一支箭忽然破空而来,“嗖”的一声射中了他的肩膀。
“啊——!”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支箭、第三支箭接连射来,又有两个士兵中箭倒地。
“敌袭!敌袭!”领头的军官大喊。
士兵们慌忙躲避,有的躲在城墙后面,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举起盾牌。
但那些箭还在继续射来,一支接一支,精准而致命。虽然不致命——演凌不想杀人,杀人会激怒全城,所以他瞄准的都是非要害部位——但中箭的士兵都失去了战斗力。
“是弓箭手!在那边!”一个士兵指着树林的方向。
军官大喊:“追!抓住他!”
一队士兵冲出城门,向树林追去。
但他们刚跑出几十步,又有箭射来,两个士兵中箭倒地,其他人连忙趴下。
演凌躲在树林里,嘴角露出冷笑。
这就是红兰弓的威力。七百步的射程,让他可以躲在安全的地方,远远地射击。
他一边射箭,一边向城门移动。当箭筒里的箭只剩五支时,他已经接近城门。
他把弓背在身后,拔出短刀,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冲出树林,向城门狂奔。
“他来了!”士兵们大喊。
几个士兵迎上去,挥刀砍向演凌。
演凌侧身避开,短刀一挥,划过一个士兵的手臂。那士兵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另一个士兵刺来长矛,演凌身形一闪,反手一刀刺中他的大腿。
他且战且进,向着城门内冲去。
越来越多的士兵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演凌拼死抵抗。他的武功虽然比不上心氏,但在普通士兵面前还是绰绰有余。刀光闪烁,鲜血飞溅,一个又一个士兵被他击倒。
但他也受了伤。左臂被划了一刀,后背被砸了一棍,腿上被刺了一下。鲜血直流,疼痛难忍。
但他没有停。
他咬着牙,挥着刀,一步步向城内逼近。
终于,他冲破了包围,一头扎进城门内的一条小巷。
士兵们追进去,但巷子七拐八绕,转眼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分头搜!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军官大喊。
士兵们散开,开始全城搜捕。
演凌躲在一处废弃的院落里,大口喘着气。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用衣服撕成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疼,但还能忍。
他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士兵们的脚步声、喊叫声此起彼伏,但渐渐远去。
他松了口气。
进城了。
第四次,他终于成功进城了。
虽然受伤,虽然狼狈,但他进来了。
他休息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开始向城中移动。
他记得那些人的住处——太医馆在后城,耀华兴住在东街,葡萄姐妹住在西巷,公子田训住在北府,红镜兄妹住在城南,赵柳住在城西,心氏住在小院,三公子运费业常去醉香楼。
但他不确定他们现在在哪儿。
他需要找到他们。
他沿着墙根,避开巡逻的士兵,悄悄向城中深入。
走了约一刻钟,他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说话声。
他连忙躲进一个墙角,探头望去。
不远处,几个人正站在街边聊天。是几个百姓,不是他的目标。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
“……三公子运费业,今天又去醉香楼了。”
“他天天去,有什么稀奇的。”
“听说太医馆那帮人今天都在凉亭里聊天呢。”
演凌眼睛一亮。
太医馆!
他知道太医馆在哪儿。
他悄悄绕开那几个百姓,向太医馆的方向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