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心氏将雪橇绑在脚上,调整好绑带。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士兵瞪大眼睛。
心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不再是之前那种“新手速度”,而是真正的、全力爆发的速度。雪橇在街面积雪上划出尖锐的嘶鸣,雪花向两侧飞溅。
每秒二十米、二十五米、三十米——她保持着稳定的高速,在能见度极低的街道上穿行。转弯时,身体倾斜出完美的角度,雪橇划出流畅的弧线。遇到障碍——散落的杂物、倒塌的棚架、堆积的雪堆——她或跃起,或绕行,动作精准无误。
三十息后,她已到达北街街口。那里有几户房屋半塌,百姓被困。她迅速解下雪橇,开始救人。
将伤者固定在临时制作的雪橇担架上,重新绑好雪橇,然后拉着担架往回滑。速度依然很快,但控制得极稳,担架上的伤者几乎没有颠簸。
来回只用了一刻钟。而在往常,这段路程救援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心氏卸下伤者,交给其他救援人员,然后对士兵说:“看到了吗?我们可以快起来。只要不放弃。”
她转身,再次滑出。这次是去西街。
士兵愣了片刻,猛地站起来,朝其他同伴喊道:“快!继续救人!别停下!”
心氏彻底暴露了真实实力。她不再伪装,不再控制速度。每秒二十到三十米的速度,让她能在短时间内覆盖大片区域。发现受困者,快速施救,快速转移。遇到轻伤者,直接背起滑行;遇到重伤者,制作担架拖行。
数小时内,她独自救出了上百人。这个数字在其他士兵听来如同天方夜谭,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有士兵问她:“姑娘,你这是什么滑法?怎么这么快?”
心氏只是简单回答:“河北心阳的土法子,练多了就会。”
她不敢透露太多。但此刻救灾要紧,也顾不得隐藏了。
其他救援人员受到鼓舞,也拼尽全力。虽然他们没有心氏的速度,但每个人都加快了节奏。原本可能要休息的,现在咬牙坚持;原本觉得救不完的,现在相信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心氏在救援间隙,看着周围忙碌的士兵和民夫,大声说道:“我们可以累到快累死的时候再休息,但绝不能放弃!每一次救援,都可能救回一条命!”
这话传开,成了救援队伍的口号。
除了心氏,其他贵族子弟也在行动。
公子田训坐镇指挥,不断调整救援方案。他发现雪尘主要从城墙缺口和城门处涌入,下令制作简易屏障——用木架撑起油布或厚毡,在城墙内侧搭建防雪帘。虽然不能完全阻挡雪尘,但能减缓涌入速度。
他还组织人力在城内高处搭建观察哨,用旗语传递各街区救援情况,提高调度效率。
耀华兴和葡萄姐妹负责物资分发。她们在几个主要取暖点值守,将棉被、毛皮、热粥分发给需要的百姓。寒春心思细腻,特别关注老人和孩童;林香则用她活泼的性格安慰受惊的民众。
红镜武虽然爱吹牛,但此刻也实实在在地出力。他带着一队士兵清理主要街道的积雪,确保救援通道畅通。每次累得不行时,就大喊:“我伟大的先知预言,今天一定能救出所有人!”虽然这预言明显不靠谱,但确实鼓舞了士气。
红镜氏默默地跟在哥哥身边帮忙。她的无痛症在此时反而成了优势——寒冷对她影响较小,可以长时间在户外工作。她负责登记获救人员信息,协助寻找失散家属。
赵柳则组织了一支机动救援队。她挑选了体力较好的士兵和民夫,配备雪橇和简易担架,专门负责快速转运重伤者。虽然速度远不如心氏,但比徒步快得多。
整个南桂城在灾难中凝聚起来。贵族与平民、士兵与百姓,此刻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救更多人。
而在太医馆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馆舍位于城南,相对远离城墙撞击点,但雪尘同样弥漫进来。馆内门窗紧闭,但仍能看见空气中悬浮的细微雪粒。药草味混合着灰尘味,形成一种沉闷的气息。
三公子运费业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外面隐约传来撞击声、呼喊声、钟声,但他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更让他难受的是饿。已经第五天了,还是只能喝粥。今早的药童端来的米粥,他喝了两碗,但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丝毫未减。
“七星客……七星客在吗?”他喊道。
演凌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新熬的药:“三公子,该喝药了。”
运费业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脸皱成一团:“又喝药……能不能换点别的?比如……英州烧鹅?”
演凌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语气温和但坚定:“单医说了,二十日内只能吃流食。烧鹅是固体食物,不能吃。”
“我就吃一口……一小口……”运费业哀求,“你看外面乱成这样,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死之前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