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氏走近时,赵柳率先注意到她。
“心姑娘来了。”赵柳停下动作,露出友善的微笑。
心氏故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略带拘谨:“各位早安。我是心氏,刚从河北来南桂城不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听说这里有滑雪比赛,我……我能加入吗?”
她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新来者的怯生,又透出对这项活动的兴趣。
公子田训打量了她一眼:“心姑娘以前滑过雪吗?”
“小时候玩过一点。”心氏回答得很模糊,“但都是自己胡乱滑的,没什么章法。”
红镜武哈哈大笑:“滑雪可不是胡乱滑就行的!我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能预判风向变化,选择最佳路线——”他正要开始吹嘘,被妹妹红镜氏轻轻碰了碰手臂。
赵柳接过话头:“当然可以加入,心姑娘。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她指了指坡道,“我们这些人都是练过一段时间的。尤其是田训公子和红镜武,水平都不错。我嘛,也还算有些经验。你要是想争取好名次,需要长时间的训练,你愿意吗?”
心氏立刻点头,眼神真诚:“嗯,我愿意学习。”
但她内心完全是另一番想法。看着赵柳那副“前辈指导后辈”的姿态,她几乎要笑出声来。我还需要你教?她暗自嘲讽,这些技巧都是我十几年前玩剩下的。不过表面功夫要做足。她继续维持着谦逊的表情,心想:给你们一点面子,我装装新手。倒要看看你们能滑出什么水平。
耀华兴友善地说:“那我们先熟悉一下坡道吧。比赛规则很简单,从那个起点出发——”她指向坡道高处插着的红旗,“绕三个标志桩,最后回到起点。用时最短者胜。”
葡萄氏-林香补充道:“心姑娘第一次来,不用太在意名次,熟悉过程就好。”
“谢谢各位。”心氏鞠躬道,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要怎么控制速度才不会太离谱。
众人朝起点移动。心氏注意到那个被称为“七星客”的人——后来她才知道他叫演凌,伪装成七星客的刺客——也在一旁准备。这人动作有些生涩,确实像个新手。
站在起点线上,七人加上心氏和演凌,共九人。赵柳作为经验最丰富者,负责发令。
“准备——”
心氏调整雪橇位置,故意让站姿显得不太稳定。
“三、二、一!”
九道身影同时冲出。
心氏在出发瞬间就精确控制了力道。她让速度保持在真正的初学者水平——比走路快不了多少,摇摇晃晃,似乎随时会摔倒。实际上,她脚下稳如磐石,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在掌控之中。
她故意落在最后,观察前方众人的表现。
赵柳确实有些实力。出发迅猛,姿势标准,在第一个弯道就建立了领先优势。红镜武紧随其后,但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过于依赖蛮力。公子田训滑得很聪明,路线选择精巧,节省体力。耀华兴和葡萄姐妹处于中间梯队,技术扎实但缺乏爆发力。红镜氏速度不快,但节奏稳定。演凌则显得手忙脚乱,在雪面上左冲右突。
心氏一边维持着笨拙的滑行,一边在心中评估:赵柳综合能力最好,红镜武力量有余技巧不足,田训会算计,其他人中规中矩。那个演凌……真是新手吗?动作里的破绽有点刻意。
三分钟过去了,场上格局基本稳定。赵柳保持第一,红镜武数次试图超越都未能成功,两人差距约半个身位。公子田训稳居第三,与第二集团有段距离。耀华兴、葡萄姐妹和红镜氏组成第二集团,彼此咬得很紧。演凌在她们后面苦苦追赶。心氏则孤零零垫底。
赵柳在某个弯道回头看了一眼,见心氏远远落在后面,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没有恶意,只是强者看到弱者时的自然反应。
又滑了一段,赵柳再次回头,这次她直接开口了,声音在寒风中传来:“心姑娘!不用着急,慢慢来!虽然追不上我们,但你能保持不摔倒已经很好了!”
心氏故意让自己的回应听起来有些气喘:“谢……谢谢赵姑娘!”
心里却在冷笑:要不是我在这里演戏,早把你们超得稀烂了。还教我?我教你差不多。
她继续维持着伪装,甚至故意在一个缓坡上做出要摔倒的样子,摇晃几下才稳住。这个表演引得远处的葡萄氏-林香惊呼一声,见心氏没事才松了口气。
比赛进入后半段。心氏开始“缓慢进步”,将速度稍稍提升,从垫底追到了倒数第二,超过了演凌。演凌似乎真的在努力,但技术确实生疏。
就在心氏盘算着要以“第六名”的合理成绩完赛时,意外发生了。
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
心氏身体陡然僵住。那声音——是蜂群!虽然冬天不该有蜜蜂,但南桂城气候特殊,有些耐寒蜂种确实存在。而且这群蜂似乎是从附近某户人家养的蜂箱中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