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银光阳,那个唯一还在抗争的人,正艰难地挪动着,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痛苦的姿势。
寒风从墙缝钻入,木屋里温度越来越低。这个下午,格外漫长。
同一时间,南桂城内。
耀华兴、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红镜武、红镜氏、赵柳六人聚在客栈大堂,脸色焦急。
“还没找到吗?”耀华兴问刚进门的公子田训。
田训摇头,神色凝重:“我问了守城士兵,说下午确实看见三公子出城了。但去了哪里,不知道。”
这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三公子运费业下午出去后,到现在还没回来。起初大家以为他只是贪玩,在城里闲逛。但天色渐暗,仍不见人影,众人才开始担心。
“他能去哪?”葡萄氏-林香急道,“不是说只在城里转转吗?”
红镜武捋着胡子,试图用他的“先知”能力:“我观天象,三公子所在方向煞气浓重,恐怕……”
“武兄,”红镜氏打断他,“说实际的。”
红镜武讪讪闭嘴。
赵柳喘着气说——她的病还没全好,说话仍有些吃力:“要不……我们分头去找?城里每条街道都找一遍?”
公子田训摇头:“已经找过了。我、耀姑娘、寒春姑娘分头找了城东、城西、城南,都没看见。林香姑娘和红镜兄妹在客栈附近也找了,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问过几个常摆摊的商贩,都说没看见三公子。”
这就奇怪了。南桂城虽然不小,但主要街道就那么几条。运费业喜欢美食,通常会去那些有名的酒楼、食肆,这些地方他们都找遍了。
“除非……”葡萄氏-寒春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除非他出城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下午守城士兵确实说看见运费业出城。但当时大家没在意,以为他只是到城门口转转就回来。可现在想来,如果他真出城了,而且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为什么要出城?”红镜氏问。
葡萄氏-林香想起下午的对话:“他说要出去转转,看看街上有什么好吃的。还说‘南桂城这么大,还能碰上演凌不成’……”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都明白了。运费业根本就没把大家的警告当回事,他不但出了城,而且很可能就是往危险的地方去了。
耀华兴猛地站起来:“我们必须出城找他。”
“现在?”公子田训看看外面渐暗的天色,“天快黑了,城外更危险。”
“但三公子可能更危险。”耀华兴语气坚决,“如果他真的碰上演凌……”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运费业虽然贪吃贪睡,不靠谱,但他是大将军之子,是他们的同伴。而且,他的被抓可能意味着演凌确实还在城外活动,这对所有人都是威胁。
“我去通知城主府,请求派兵协助。”公子田训说。
“我去准备火把、武器。”葡萄氏-寒春道。
“我和妹妹一起去准备药物,万一有人受伤。”红镜武说。
“我……我留在这里等消息。”赵柳虚弱地说。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外出奔波。
六人分头行动,但心中都笼罩着不祥的预感。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他们再次聚在客栈门口。公子田训带来了坏消息:城主府以天色已晚、城外危险为由,拒绝派兵出城搜索,只答应加强城门戒备。
“那只能我们自己去了。”耀华兴接过葡萄氏-寒春递来的火把。
火把在寒风中摇曳,照亮六张凝重的脸。他们都知道,夜间出城搜索风险极大,但运费业可能等不到明天。
“走吧。”公子田训带头走向东城门。
守门士兵认得他们,简单询问后放行,但嘱咐:“天黑路滑,小心些。如果找不到,天亮前务必回来。”
六人点头,踏出城门。
城外一片漆黑,只有火把的光芒在寒风中摇曳,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北风呼啸,吹得火把几乎熄灭,也吹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沿着主路前行,边走边喊:“三公子!运费业!”
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没有回应。
他们找遍了主路两侧可能藏人的地方:草丛、土坑、废弃的窝棚……什么都没有。
夜深了,气温骤降。火把的光在寒风中越来越弱,六人的体力也快耗尽。
“这样找不是办法。”公子田训喘息着说,“城外这么大,我们六个人,找到天亮也找不完。”
“那怎么办?”葡萄氏-林香的声音带着哭腔。
耀华兴沉默良久,最终说:“先回去。明天天亮,多叫些人,扩大范围搜索。”
这是无奈的选择,但也是唯一的选择。
六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城中时,已是子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