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之前给银光阳灌致痛剂的事。那种剧痛,普通人经历过一次就会留下心理阴影,绝不想再尝第二次。
但银光阳不是普通人。
他抬起头,看着演凌,眼神中毫无畏惧,只有讽刺:“那又怎样?这只会痛,不会死。你难道真的能让我死亡吗?”
演凌皱眉:“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不能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银光阳笑了,笑声中满是不屑,“而且再说了,你这个刺客当的还真不称职。只会折磨人,除了折磨人,有其他方法吗?没有了,根本没有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就是个无能之辈,你就是个只会用折磨方法跟武力方法让我屈服的人。你啥也不是,你其实……”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你除了暴力,一无是处。
演凌听到这话,心情瞬间低落谷底。
他想起几十天前,一次偷袭南桂城中抓到一个士兵。那个士兵也是这般硬气,无论怎么折磨都不屈服,最后逃脱前对他说:“你除了杀人折磨,还会什么?你根本不是战士,只是个屠夫。”
那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他。
而现在,银光阳是第二个。而且是在如此境地下——被捆绑,被囚禁,刚经历过剧痛折磨,却依然敢这么说话。
演凌盯着银光阳,眼中情绪复杂:愤怒、挫败、不解,还有一丝……敬佩?
他很快压下这些情绪,冷声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服软还来得及,你如果不服软的话,我就继续拿致痛剂让你屈服。”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他真会这么做——致痛剂他还有。
但银光阳笑了,那笑容中毫无惧色:“那又怎样?你只不过就是一个只会用武力让我屈服的玩意儿罢了。你还有什么其他手段?”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木屋里回荡:“你太无能了,你无能到只会使用武力,只能使用折磨方式罢了。不会让人信服的,更不会让我心服口服的。哈哈哈!”
笑声刺耳,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着这边,有些人眼中露出钦佩,有些人则是担忧——怕银光阳激怒演凌,引来更残酷的折磨。
运费业也看着,心中震撼。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人,竟然有如此胆魄。
演凌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他想发作,想再给银光阳灌致痛剂,想用更残忍的手段让他闭嘴。
但他最终没动。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知道,那样做没用。银光阳已经证明,他不怕痛,不怕折磨。再用刑,除了让他更痛苦,不会让他屈服,反而可能让他更加坚定。
而且,用刑过度可能导致受伤甚至死亡,那会损失赏金。
演凌陷入了两难:不能杀,刑讯没用,说服无效……他竟拿这个人毫无办法。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作为一个刺客,他习惯了用刀剑解决问题,习惯了用暴力让人屈服。但银光阳打破了这套逻辑——他就是不屈服,你能怎样?
杀了他?损失赏金,还可能违反悬赏制度。
放了他?不可能,那等于承认失败。
继续关着?他依然不屈服,还可能在“货品”中传播反抗思想,影响其他人。
演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需要想其他办法。
但银光阳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怎么样?没辙了吧?我就说了,你除了折磨人,什么都不会。”
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演凌猛地转身,走到木屋角落,背对众人。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对策。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从墙缝钻入的呼啸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银光阳看着演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他知道,自己赢了这一回合。虽然身体仍被捆绑,虽然处境依然危险,但在精神上,他没有屈服。
运费业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的被抓,想起自己的固执,想起耀华兴等人的警告。
如果当时他听了劝,如果他没有出城,如果……
没有如果。
他现在是二百二十九分之一,被捆绑在这里,不知命运如何。
而耀华兴等人,此时还在客栈里,全然不知运费业已经出事。他们以为运费业只是在城里闲逛,晚点就会回来。
天色渐暗,风更大了。气温开始下降,木屋里寒冷刺骨。
演凌终于转过身,脸色恢复了平静。他走到银光阳面前,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是平静地说:“你赢了。我不折磨你了。”
银光阳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演凌继续说:“但你也别想出去。就在这里待着,直到我把你们全部交出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其他人——谁再敢学他,致痛剂管够。”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意思是:银光阳是个特例,我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