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通报声:“丞相南城羽求见。”
“宣。”
南城羽快步走入,手中拿着一份奏折和一个木盒。他面色凝重,先向皇帝行礼,然后看向耀华兴等人,微微点头。
“陛下,老臣有要事禀报。”南城羽道,“此事与南桂城之战有关,且极为紧急,故去而复返。”
华河苏示意他继续说。
南城羽打开奏折:“这是凌族族长派人送来的请罪书与奏折。信中承认,叛将演凌确系凌族分支子弟,但其私自率军攻打南桂城,绝非凌族本意。为表歉意,凌族愿赔偿朝廷损失,并训斥演凌”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银票:“这是凌族赔偿的十七万两白银。”
御书房内再次安静,这次是震惊的安静。
华河苏接过银票清点,确是十七万两,面额从一千两到一万两不等,皆是记朝官方钱庄发行的银票,全国通兑。
“凌族这是何意?”华河苏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演凌率军攻打朝廷城池,已是叛逆。区区十七万两,就想平息此事?”
南城羽躬身道:“陛下,凌族在奏折中言明,演凌所为,凌族确实不知情。但既出凌族之人,凌族愿承担责任。这十七万两是赔偿,也是诚意。
华河苏沉思不语,手指再次敲击书案。
良久,他开口道:“凌族势力盘踞西北多年,若能借此机会使其战况平稳,倒也不错。只是演凌之罪,不可轻饶。”
华河苏,神色稍缓。他看向那十七万两银票,又看向忐忑不安的耀华兴等人,忽然露出微笑。
“这倒是巧了,”皇帝道,“你们缺十万两,凌族送来十七万两。”
他拿起银票,从中数出十万两,递给耀华兴:“这十万两,给你们填补债务缺口。你们为保南桂城借贷二十万两,如今大将军出了十万两,朝廷出这十万两,正好还清。”
耀华兴等人又惊又喜,连忙跪谢:“谢陛下隆恩!”
“且慢,”华河苏又道,“剩下的七万两,也给你们。”
众人愣住了。
华河苏解释道:“南桂城一战,你们不仅保住了城池,更促使凌族战况平稳,功不可没。这七万两,三万辆用于重建南桂城受损部分,两万两赏赐给你们个人,以资鼓励。剩余两万两,用于抚恤此战中伤亡的将士家属。”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你们为国为民,不惜个人得失,此等忠义,当为朝野楷模。今日之事,朕会下旨表彰,让天下人皆知你们的事迹。”
众人感激涕零,再次跪拜谢恩。
华河苏扶起耀华兴:“起来吧。你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担当,记朝未来有望。不过,”他看向三公子运费业,“运费业,你父亲为你凑了十万两,这份父爱,你要铭记。日后当勤勉上进,莫再贪玩度日。”
运费业脸红如布,连连称是。
皇帝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众人退下。离开御书房时,夕阳已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芒。
走出宫门,众人终于长舒一口气。
十七万两银票在手,不仅债务可清,还有余钱重建南桂城、抚恤将士、奖赏自己。这样的结果,远超他们最好的预期。
公子田训立刻开始计算:“十万两还债,三万两重建南桂城,两万两抚恤,我们每人可分得约两千五百两赏银。再加上大将军给的那十万两不需偿还,我们实际上还盈余十万两……”
红镜武挺起胸膛,捋着山羊胡:“我早说了,今日天象大吉,必得贵人相助。你们看,不仅圣上开恩,连凌族都送来赔款。我观星象数十年,从未有误!”
这次红镜氏没有反驳,只是苍白脸上露出淡淡笑意:“这次算你蒙对了。”
葡萄氏姐妹相视而笑,姐姐寒春道:“总算可以松口气了。这些日子,夜不能寐,生怕失信于人。”
妹妹林香点头:“现在好了,债务可清,南桂城重建也有资金,将士抚恤也能落实。这一切都值得。”
赵柳兴奋地拉着耀华兴的袖子:“耀姐姐,我们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耀华兴微笑点头,眼中却有泪光闪动。这一路压力巨大,她作为实际的主事者,承担了最多的忧虑。如今重担卸下,终于可以放松片刻。
三公子运费业摸着肚子,可怜巴巴道:“现在大事已了,咱们……能不能先去吃点东西?我快饿晕了。”
众人哄笑。确实,从早到现在,大家都未曾好好用餐。
“走吧,”耀华兴笑道,“我知道广州城有家酒楼,烧鹅做得极好。”
“烧鹅!”运费业眼睛发亮,“快走快走!”
一行人谈笑着向城中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步履轻松,笑声朗朗。广州城的街道华灯初上,夜市开始热闹起来,各种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这座港口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