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拼?不可能。六百对一万一千五百,没有任何胜算。
撤退?也不行。撤退意味着彻底失败,意味着他在凌族将失去所有地位,甚至可能被处死。
那怎么办?
他想到了一个计谋:袭击后勤。
任何城池的防守,都依赖后勤补给。食物、水、箭矢、药品……这些物资需要从后方运来。如果能切断后勤线,即使守军人数再多,也会因为缺乏物资而崩溃。
而且,他观察到,南桂城的后勤补给线在城西方向,那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正面战场,直接攻击运输队。
虽然这条路很危险,可能被埋伏,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立刻召集剩下的六百士兵——实际上只有四百多人能战斗,其他都是伤员——进行了最后的动员。
“兄弟们!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演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城墙上有一万多士兵,我们只有四百多人!硬拼,我们死路一条!”
士兵们沉默着,眼中都是绝望。
“但我们还有一个机会!”演凌继续说,“袭击他们的后勤!他们的食物、水、箭矢,都从城西那条小路运来!如果我们能切断那条路,他们就会饿死、渴死、没有武器!到时候,南桂城不攻自破!”
这话让士兵们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但这条路很危险,可能被埋伏。”演凌坦承,“愿意跟我去的,站到左边;不愿意的,可以留下,或者……自己逃命。”
他给了士兵选择。这是最后的人性。
令人惊讶的是,所有四百多名还能战斗的士兵,都站到了左边。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送死,但他们没有选择。留下是死,逃命也是死——凌族对逃兵的惩罚极其残酷。不如拼死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演凌眼中闪过泪光,“那我们就拼了!”
十月二十四日深夜,演凌率领四百多名士兵,悄悄离开营地,绕向城西。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计谋,早已被看穿。
城墙上的红镜武,虽然疑惑于演凌突然“撤退”的行为——只留下空营地和伤员,主力部队不知所踪——但他立刻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袭击后勤。
他连忙派人通知后方的葡萄氏林香。
葡萄氏林香负责南桂城的后勤补给。她是个细心的人,早就考虑过后勤线被袭击的可能。她不仅加固了运输路线的防御,还在关键地点设置了暗哨和埋伏。
收到红镜武的警告后,她立刻行动起来。她偷偷从城墙上抽调了约二千三百名士兵——这些士兵大多是长沙城的援兵,体力充沛,士气高昂——部署在后勤线沿途,设下埋伏。
然后,她等待着。
十月二十五日清晨,演凌的部队果然出现了。
他们沿着小路悄悄前进,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刚进入埋伏圈,就遭到了迎头痛击。
“杀——!”
二千三百名伏兵从两侧杀出,将四百多名湖州城士兵团团围住。
演凌脸色大变,他知道中计了。但他没有退路,只能下令:“死战到底!”
战斗异常激烈。
四百对二千三百,几乎是五比一的比例。但湖州城士兵知道这是最后一战,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拼死抵抗,用刀砍,用矛刺,用牙齿咬……用一切可以用的方式战斗。
但人数的差距太大了。
一个湖州城士兵倒下,两个,三个……很快,战场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还在抵抗。
演凌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葡萄氏林香站在高处,看着这场战斗,心中既悲悯又坚定。她大声对演凌喊道:
“你的预谋我早有预料!所以就直接派二千三百多个士兵守住了!你们才四百多个士兵又怎样?”
演凌咬紧牙关,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他看着身边仅剩的一百多名士兵——个个带伤,个个疲惫,但依然站在他身边——心中涌起最后的决断。
“撤!”他嘶声喊道,“能撤多少是多少!”
他率领残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向南逃去。
葡萄氏林香没有追击。她知道,穷寇莫追,而且南桂城需要休整,士兵需要休息。
战斗结束了。
南桂城守住了。
战斗结束后,南桂城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城墙上下,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湖州城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南桂城和长沙城士兵的尸体也随处可见。
这是一场惨胜。
红镜武站在城墙上,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他对身边的公子田训说:
“接下来该怎么还吧?原地还可这已经死很多人了,也补不上去。那招兵不行啊,那是我们南桂城的人。那该怎么办呀?”
他说的是归还士兵的问题。文洛翔给了他们八千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