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他低声自语,这个粗话从他这个文人城主口中说出来,显得有些突兀,“没想到南桂城已经危机成这样了。”
作为湖南区的首府城主,文洛翔对周边局势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他早就听说了南桂城的事情:三公子运费业的荒唐统治,凌族的绑架,皇帝的介入,演凌的围攻……这些消息通过商队、信使、探子,源源不断地传到长沙城。
他一直持观望态度。不是他冷血,而是作为一城之主,他必须考虑长沙城的利益。派兵援助,意味着消耗人力物力,意味着可能得罪凌族,意味着可能引火烧身。
但现在,听了赵柳的描述,看了这些人的状态,他意识到,不能再观望了。
“那是不是南桂城被攻破之后,下一步就要轮到湖南区,甚至是我们的长沙城了?”文洛翔喃喃自语,“不行,不行,一定要帮他们。”
他想得很清楚。演凌是凌族的人,凌族的目标是绑架贩卖单族人。如果南桂城被攻破,四万人被贩卖,凌族势力会大大增强,野心也会膨胀。到时候,他们很可能不会满足于南桂城,而是会继续南下,攻击湖南区的其他城池。
岳阳城、长沙城……这些富庶的城池,将成为凌族的下一个目标。
与其等到那时被动防御,不如现在主动出击,把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而且,援助南桂城,不仅能消除威胁,还能获得政治资本——帮助皇帝关注过的城池,帮助大将军的儿子,帮助那些敢于反抗凌族的勇士,这些都会在朝廷中留下好印象,对他未来的仕途有利。
所以,他做出了决定:全力支持。
八千三百士兵,虽然几乎是长沙城一半的兵力,但他觉得值得。而且,这些士兵不是“借”,是“给”——这样更能显示他的诚意和决心。
“长沙城中还有八千三百多个士兵,应该能帮到一些。”文洛翔最后对自己说。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接收兵令牌和准备出发的士兵们,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这一战,不仅关乎南桂城的存亡,也关乎湖南区的安危,更关乎记朝与凌族的势力平衡。
他不能输,南桂城更不能输。
十月二十四日,南桂城。
经过三天的急行军,八千三百长沙城士兵抵达南桂城。他们与南桂城原有的守军——经过十日血战,已经从四千三百人减少到约三千二百人——会合,总兵力达到一万一千五百人。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一万一千五百对六百——演凌的湖州城士兵经过十日消耗,已经从一千人减少到不足六百人。数量对比几乎是二十比一。
但公子田训知道,数量优势不等于胜利。士兵的士气、指挥的水平、战术的运用,这些同样重要。
他在城墙上集结所有士兵,进行战前动员。
“南桂城的弟兄们!长沙城的弟兄们!”他的声音洪亮,在城墙上回荡,“现在,我们面临万分危急的时刻!”
他指着城外的敌军阵地:“那里,是刺客演凌率领的六百湖州城士兵!他们已经围攻我们十日,杀害我们无数弟兄,企图攻破南桂城,绑架我们四万百姓!”
他的声音更加激昂:“如果南桂城被攻破,那么接下来可能就是湖南区,甚至是长沙城!你们想面临着自己的家乡被屠戮吗?你们想看到自己的长沙城被屠戮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回答!有胆子回答!没胆子赶紧走!”
这话说得很重,几乎是激将法。但在这个时候,激将法最有效。
红镜武也上前,大声呼应:“没错!我们那不养咸鱼!你们如果想走的话可以走,想留下来的话就留下,跟我一起守护南桂城!”
城墙上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长沙城士兵率先开口:“我们不怕死!”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所有士兵都齐声呐喊:
“我们不怕死!我们不怕死!我们不怕死!南桂城就是长沙城!南桂城就是长沙城!我们不怕死!我们不怕死!我们不怕死!我们不怕死!”
声音震天,士气如虹。
红镜武感动得眼眶湿润。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好!那你们就跟我一起来守护南桂城吧!”
一万一千五百名士兵,虽然来自不同城池,虽然之前互不相识,虽然观念可能不合,但此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守护南桂城,击退演凌。
他们迅速整编,分配任务,准备迎接最后的决战。
而城外的演凌,看到城墙上突然多出来的八千多士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但他不甘心。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演凌看着城墙上那一万多士兵,心中涌起绝望。但他毕竟是凌族的首领,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不会轻易认输。
他迅速思考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