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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府学授课(中)(2/4)

挺好,诸位,且上前自行‘落座’。”

    “岑大人,周大人,尔等让出位置来,往旁边站。”

    岑弘昌等人嘴角抽搐,却不得不依言照办。

    啊?

    如此随意的吗!

    学子们有些发懵,但又莫名觉得新奇,迟疑着围了上来。

    于是,今日的开封府学,便出现了这样有趣的一幕。

    一群儒生学子围合而坐。

    旁边,大半个河南的高官‘罚站’陪同。

    惹来诸多百姓们远远驻足,瞠目观看。

    学子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很是不安,频频朝着那群官员张望。

    ……好歹,给诸位大人们搬些桌椅来啊。

    这样站着,不太好吧?

    察觉到学子们的目光。

    崔岘清清嗓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既是授课,便要守课堂纪律。”

    “接下来谁若是不认真,便去那边,跟诸位大人一同站着听吧。”

    听到这话的岑弘昌等人:“……”

    闹够了没有啊!

    但学子们却听得想笑,看向崔岘的目光中尽是崇拜。

    以14岁的年纪,承山长之职,大半个河南官场的高官,都沦作其陪衬。

    崔师兄,真乃吾辈之楷模也!

    唯有河南学政于滁浑身发冷。

    崔岘无视了他两次,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要凉透了啊!

    但于滁还想再努力一把,因此他恭敬站在崔岘身侧,姿态特别、特别卑微。

    求你了,别冷暴力我了!

    给个机会吧哥。

    我什么都肯为你做的!

    可惜。

    崔岘听不到学政大人心中的乞求。

    他坐在学子们中央,看着眼前神情紧张、格外紧绷的学子们,戏谑笑道:“放轻松些,不必害怕,本院只是谦虚一把,不会真误人子弟的。”

    “你们莫要担忧。”

    “授课开始之前,咱们先熟悉熟悉,诸生可有问题要询问?”

    “最好是问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书籍上没有的,跟科举无关的,你们心里好奇的不行,但平日又不敢问的问题。”

    啊这。

    听到崔岘这话,学子们面面相觑。

    ……怎么听起来,跟闹着玩儿似的!

    而且,真的什么都可以问吗?

    学子们神情迟疑。

    崔岘端坐在前方,神情带笑,眼含鼓励。

    和传闻中的‘无耻经贼’大相径庭。

    也没有绝世才子身上的孤傲骄矜。

    今日近距离接触到崔岘,学子们才知道,什么叫做: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位君子,却敢于站在辩经台上,大胆激进,扬言‘二十经皆有漏’,惹怒无数古文经学派老儒。

    甚至因此家宅尽毁,险些身陷囹圄。

    所以……他做这一切,图什么呢?

    为什么要‘自毁前程’呢?

    但这个问题太尖锐了,没人敢直接问。

    或许是崔岘姿态太过坦荡。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学子迟疑片刻,起身问道:“山长,东莱先生为您铸造的辩经高台,如今被砸成废墟。”

    “那往后……您还要继续辩吗?”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数百学子,包括一旁的岑弘昌、周襄等人,都齐齐看了过来。

    崔岘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要继续。”

    那问话的学子讷讷道:“可是……辩经台已化作瓦砾,还如何辩?而且,您……不怕吗?”

    经学神圣,不可侵犯。

    半月前,崔岘的凄惨遭遇,足以说明这八个字背后,恐怖的威慑力。

    纵然如今崔岘任命作岳麓山长,可,终究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啊!

    于无数不解、疑惑目光的注视下。

    年轻的山长笑了笑,眉宇间尽显少年锋利之锐气:“为何要怕?”

    “你只见此处辩经台化作砖石瓦砾,却不见,天穹之下,何处不可作辩经高台?”

    “昔日孔子周游列国,车辙所至,皆是杏坛;司马迁幽室忍辱,竹简丝帛,皆成史家绝唱。”

    “先前,辩经台在那里,是我崔岘坐等天下人来质疑,来驳难。如今台子没了……”

    说到这里。

    崔岘停顿片刻,笑的格外张扬肆意:“从今往后,这开封府学,可以是我的辩经台!”

    “黄河汛时的堤岸上,可以是我的辩经台!”

    “田间老农歇脚的古槐下,市井匠人叮当的铺面前——都是我崔岘的立台辩论之地!”

    “台子破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些人,心里早就没有台子了——他们不敢把圣贤道理放到百姓疾苦里去印证,只敢把经书锁在藏经阁里,当作自己高高在上的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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