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战场,飞剑应声而动,如一条出渊的游龙,速度更快,轨迹更直,几乎是后发先至,目标直指正在撕裂空间的墨绿火焰核心。
“给我滚回去!”康知芝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再次响起,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没有残影,没有轨迹,就如同画面被突兀地剪切替换,下一刹那,已经凭空出现在了自己掷出的弯刀之后。
半空中,康知芝双手紧握弯刀,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天神擂鼓,将全身的力量,速度,连同弯刀飞行的惯性,都凝聚在了弯刀的刀背,对着吴承德的飞剑剑柄末端,狠狠砸落!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弯刀与飞剑剑柄碰撞处,迸发出刺眼的火星,
狂暴的力量以极其精准的角度传递,飞剑如同被一柄万钧巨锤击中,原本流畅的轨迹瞬间被恐怖的力量修正加速、死死钉入了墨绿火焰最为集中,空间裂缝尚未完全成型的千喉熔炉巨口深处。
“噗呲!”一声异响,粘腻得如同钝器刺入了尚在搏动的巨大脏器内部,令人头皮发麻。
吴承德的飞剑剑柄仍在嗡鸣震颤,而剑身连同刺目的寒光,已被千喉熔炉裹挟着粘稠墨绿火焰的金属肌肉彻底吞没。
就在剑身没入的刹那,刚刚撕裂开,边缘闪烁着不祥紫电的空间裂缝,仿佛被强行抽走了支撑的骨架,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猛地向内塌陷收缩,旋即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吞没了飞剑的墨绿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活物,骤然向内疯狂收缩。
刹那间所有火焰都凝聚在熔炉巨口的核心位置,形成了一颗极度刺眼,亮度远超太阳的墨绿色光球,光芒之盛,竟让战场上的血腥厮杀都为之失色,投下浓重而诡异的阴影,仿佛将时间都凝固了一瞬。
康知芝的瞳孔在致命强光爆发的万分之一秒前已骤然收缩,几乎是依靠着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攥紧手中的另一柄弯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熔炉相反的方向猛掷而出。
“嗖!”弯刀脱手的瞬间,康知芝的身影已然模糊,下一个刹那,在数十丈外凭空闪现,双脚尚未落地,身后无与伦比的毁灭便已降临!
“轰隆!!!”
没有声音先兆,只有粘稠如墨汁的无边死亡绿光,瞬间吞噬了千喉熔炉及其周围的一切,紧接着一声仿佛大地初开般的恐怖巨响,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冲击力以爆心为原点,呈环状横扫而出,撕裂性的纯粹毁灭能量,所过之,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地面如同酥脆的饼干,被层层掀起粉碎。
无形巨手狠狠拍打在康知芝的后背上,将他刚闪现落地的身影,猛地向前推得一个趔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核心区域,足以将钢铁都扭曲撕碎的恐怖力量。
破碎的铠甲碎片,兵刃的残骸、甚至来不及逃开的士兵残肢,被爆炸的气浪裹挟,如同风暴中的枯叶,向四面八方激射。
之前的圣噬近卫,显然未能完全掌握禁忌的仪式,意图献祭己身,以同源的血肉与灵魂为引,通过千喉熔炉的“桥梁”,为战场撬开一道援军之门。
本是破釜沉舟,险中求胜的搏命之招,然而他的技艺终究太过粗陋,其“献祭”的过程,被康知芝与吴承德敏锐察觉并出手强行中断,仪式被骤然打破,千喉熔炉内积攒的狂暴能量,如同被强行堵塞了泄洪口的熔岩,失去了既定的通道,便在最核心处轰然爆发。
更要命的是,这座熔炉并非孤例。
“轰!轰轰轰——!”
连锁反应在爆炸轰鸣的余波中猛然炸响,如同沉睡的恶魔被同伴狂啸惊醒。
整个瓮城厚重高耸的外城墙墙体上,之前如同巨大肿瘤般,被安装固定的其他几座千喉熔炉,此刻也爆发出了同样刺目的墨绿光芒,体内的能量仿佛受到了第一声爆炸的强烈共鸣,不再是需要献祭启动的桥梁,瞬间化为了最不稳定的烈性炸药。
惊天的爆炸连环炸响。
先是被飞剑钉入,作为“献祭”目标的熔炉所在城墙根,在内部爆炸与外部冲击的叠加下,如同被巨人用巨锤猛击,整段墙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山崩般巨大呻吟。
巨大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了高耸的墙面,数万斤重的巨大条石,在内部爆炸的冲击和重力的拉扯下,开始松动错位,然后轰然解体。
“哗啦啦——!”
瓮城经历了无数战火的巍峨厚重城墙,仿佛失去了支撑的积木塔,在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岩石碎裂与塌陷的闷雷声中,开始从爆心处向两侧,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成段成段地崩塌倾颓。
无数巨石翻滚着砸落,激起冲天浑浊的灰尘,更多的则如同陨石雨般砸向坍塌处两侧的战场,仍在鏖战的双方士兵,都在灭顶之灾下被无情地砸烂掩埋,烟尘直冲云霄,遮天蔽日。
但毁灭的狂澜并未停止。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崩塌的能量,如同不可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