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场上,晨露打湿了他的战靴。
\"兔崽子们!\"他的吼声震飞了树上的麻雀,\"今天教你们怎么在死人堆里吃饭睡觉!\"
新兵中有人小声嘀咕:\"疯子...\"
这话被巡营的王把总听见了。他狞笑着揪出那个新兵:\"说得好!咱们田统领就是疯子!\"。
他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
\"去年在湘潭,老子肠子都流出来了,是田统领亲手塞回去,背着老子杀出重围!这样的疯子,你们他娘的八辈子都遇不上第二个!\"
新兵们鸦雀无声。远处,田兴恕已经跨上战马,朝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拔刀指向北方——那里,太平军正在集结。
\"记住!\"田兴恕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虎威营只有战死的鬼,没有逃走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