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樯东自嘲地摇摇头,“人家认识我老几?我倒是想联系,发过几封邮件,石沉大海。这种核心运营的地方,哪是随便一个小电商公司的老板就能参观的。”
“别这么说,要不给你安排一趟?就像你说的,去UpS总部看看,去沃尔玛的配送中心转转,甚至……找找亚马逊仓库的门路?虽然他们现在也还在摸索。”
刘樯东转过头,盯着李乐,“你……有这路子?”
“在那边,碰巧认识了几个人,攒了点儿……关系。”李乐说得含糊,“安排个深度点的参观交流,去他们总部、核心枢纽看看,跟他们的运营、技术高管聊聊天,问题应该不大。怎么样,帮你牵个线?”
“那,那敢情好。”
李乐一摊手,“不过,我有要求。”
“啥要求?钱不是问题,该付的考察费、接待费,景东出。” 刘樯东立刻说。
“不是钱的事。” 李乐的笑容变得有点诡异,上下打量了刘樯东一眼,“第一,出去少喝酒,尤其别跟女人喝。第二,一切行动听指挥,让你见谁就见谁,让你看啥就看啥,别自己瞎琢磨乱跑。”
刘樯东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不是……你这啥意思?神神叨叨的。听谁指挥?你跟我去?”
李乐嘴角一咧,露出两排白牙,在电梯顶灯下闪着光,“不告诉你。反正答应这两条,我就帮你安排,保管让你看到想看的,学到想学的,甚至……见到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人。不答应,那就当我没说。”
刘樯东见李乐只是笑,眼神坦荡又狡黠。最终,“行!听你的!不喝就不喝,你指东我不往西。什么时候能成行?”
“等我信儿吧,总得让人家安排安排。急不来。”电梯“叮”一声到了十二楼,门开了,李乐当先走出去,留下刘樯东在轿厢里兀自琢磨那句“意想不到的人”和那古怪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李乐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1202室,这间160多平的屋子,如今因为楼下租了两层,显得比上次李乐来时空旷了不少。
原来挤得满满当当的工位撤掉了一大半,只保留了核心的财务、行政、还有刘樯东的直接下属在这里。
几个员工正对着电脑屏幕飞快地敲打键盘,旁边打印机吞吐着单据,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
有人抬头,瞧见刘樯东领着李乐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李乐。
这位年轻得过分、酒量吓人、说话风趣但又句句戳在点上的投资人,春节前那顿别人“钻桌子”他站在的酒局,可是让几位参与的主管记忆犹新。
几人纷纷停下手里的话,笑着打招呼,“李总来了!”“李总好!”
李乐也笑着回应,准确地点出几个人的名字,“张xx,忙着呢?哟,王姐,这打印机够热的,辛苦啊。李x,回头有时间咱们再喝,看看你酒量涨了没......”
被点到名的人笑容更真切了些。
刘樯东在一旁看着,心里讶异,这家伙,上次来也就匆匆一面,居然把这儿几个骨干的名字和岗位都记下了?这记忆力,这心思……
两人穿过开放办公区,走进最里面那间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
门开着,一眼就能看到里面陈设依旧简朴。那张贴木皮的老板桌后面,叠成豆腐块的铺盖卷,依旧醒目地占据着一角。
“嚯,” 李乐走进去,径直走到办公桌后,捏了捏那床薄被,“你这家,还在这儿立着帅呢?”
“表师兄,你现在好歹也是手握上亿的公司掌门人了,天天在这儿打地铺,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这些投资人虐待你呢。”
刘樯东跟进来,随手关上门,隔断了外面的杂音,“没以前那么频了。现在也就是大促前,或者像刚才系统出问题这种关键时刻,在这儿凑合一宿。平时还是回家的。”
他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百叶窗,午后的阳光泼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再说了,有钱得花在刀刃上。物流、技术、人才引进、市场推广,哪一处不要钱?办公环境这种,顶多算刀背,甚至是刀把儿,能用,不丢人,就行了。等哪天,楼下这几层都塞不下了,咱们再谈换地方的事。”
李乐在小屋里转了一圈儿,手指拂过书架上那些《供应链管理》、《物流学》、《数据库原理》,还有几本明显翻烂了的《沃尔玛传奇》、《赢》。
“你现在全部加起来,也就百十号人吧?”李乐转过身,在旧沙发上坐下,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这么有信心,能把楼下两层都填满咯?”
“必须的。”刘樯东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他在办公桌后坐下,身体前倾,手按在桌面上,目光灼灼,“李乐,你信不信,最多两年,不,可能只要一年半,这里就装不下我们了。”
“品类在扩,图书上线了,小家电流水涨得很快。仓配压力越来越大,燕京一个主仓不够用了,沪海、鹏城的仓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