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笑了笑,瞥了眼沟里那只正用湿漉漉、可怜巴巴眼神望上来的“五彩”小狗,低声嘀咕了句,“这尼玛长得……比查尔斯三世还寒碜。”
“没问题。不过,我怕她狗咬吕洞宾。”
老太太没听懂前半句中文,眨眨眼,“pardon?”
李乐切换回英语,略带幽默地说,“我是说,希望她不会误会我的好意,决定拿我的手指尝尝咸淡。”
老太太这回听懂了,连忙摆手,“哦,不不,不用担心。daisy很温顺的,她只是吓坏了,从不咬人。我保证。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我全权负责。” 她语气很认真。
“那就好。”多留个心眼儿,把话说清楚的鸡贼李,把手里的水瓶递给老太太,“请您帮我拿一下。”
随即蹲下身,单手在沟沿一撑,轻盈地跳了下去,落在松软的落叶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沟底光线更暗,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叶气息。那小狗“黛西”见他下来,先是吓得往后缩了缩,随即似乎察觉到并无恶意,又犹犹豫豫地凑过来,小尾巴摇得像朵风中凌乱的蒲公英。
李乐嘴里发出“嘬嘬嘬”的狗界通用语,安抚着,又慢慢伸出手,让它嗅了嗅,然后小心地托住它圆滚滚的肚子,一把抄了起来。心说,厚礼蟹,别看个儿不大,好重,吃什么长大的?
狗子僵硬了一瞬,随即似乎感觉到安全,不再挣扎,只是小声哼唧着。
一手抱着,走到沟壁较矮的一侧,估摸下距离,一手在粗糙的混凝土墙面一借力,脚下一蹬,轻巧地跃了上来,落地只是微微一沉。把狗子递还给连忙上前的老太太。
“oh, well,thank you! thank you so much!” 老太太连忙接过,抱在怀里细细安抚,检查它有没有受伤。见到主人,狗子立刻舔她的脸颊,尾巴欢快的摇着,但放下地时,一条后腿似乎不敢着力,有点瘸,嘴里又委屈地哼唧起来。
“它可能摔了一下,腿有点不对劲。” 老太太心疼地摸着狗腿,眉头蹙起。
李乐也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小狗那条不敢着地的后腿,避开关节,顺着骨骼摸了摸。小狗瑟缩了一下,但没反抗。
“没有明显骨折,但可能扭到了,或者肌肉拉伤。最好让兽医看看。现在怎么办?要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吗?我是说,给她叫。”
老太太被他的话逗乐了,嘴角弯起来,“不,不用救护车,她没有保险,交不起车费。”
“不过我确实需要立刻带她去兽医院…开车只要十几分钟,我家就在下面那个岔路口进去不远。” 她指了指丁字路口往下的一条更私密的支路。
李乐瞅瞅老太太的身板儿,又掂量了一下怀里这估摸有二十来斤的“五彩毛球”,觉得让这位银发老太太抱着走回家,怕是够呛。
“如果您不介意,我帮您把daisy抱回家吧。然后您再决定是打电话叫兽医上门,还是我送你们过去。”
老太太这回是真有些过意不去了,连声道谢,“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年轻人。麻烦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李乐重新从老太太怀里接过那只哼哼唧唧的黛西,像抱个不太安分的包裹似的,跟着老太太沿着支路往下走。路更静,两旁的宅院掩映在更茂密的林木后,偶尔露出些屋顶或围墙。
路上,老太太侧头打量他,问道,“那么,年轻人,你从哪儿来?脚盆?”
李乐心里“嘿”了一声,心说,您怎么骂人呢?
面上不显,笑道:“您见过我这块头的脚盆鸡么?我是从东大,嗯,就是东边那个大国来的。”
老太太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啊,抱歉抱歉。是我先入为主了。不过你的英语…带着很明显的腐国腔,非常标准,让我一下子想到了我在剑桥进修时的那些教授们。”
“没关系。我目前在伦敦读书,来这边参加个活动。”李乐回道。
“原来如此,,” 老太太点点头,重新自我介绍道,“嗯,我是桑德拉·奥康纳。你可以叫我桑德拉。”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问,“你也住这附近吗?”
“您好,桑德拉。我叫李乐。我就住在下面一点,那栋…嗯,白色外墙,屋顶线条比较平缓,有很多石头和玻璃的那栋。” 李乐描述了一下老狐狸宅子的特征。
桑德拉思索了一下,“哦”了一声,似乎对那片区域的住户有些了解,“是那栋…很有弗兰克·劳埃德·赖特风格的房子?我记得主人是三松的那位李?你也姓李,可你不是东大人么?” 她不太确定。
李乐笑着纠正,“是姓李,不过此李非彼李,我是东大的李。你说的那个李,是南高丽的李,他是我老丈人,我算是…第一次来。”
桑德拉了然,没再多问住户隐私,转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