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瞳走近一看,只见其中一张画卷上,用红色的丝线标注着一个名为“蓝星纪元2024”的节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修正因果偏差,阻止小行星撞击,蝶振翅三次,无痕干预。”
另一张画卷上,用蓝色的丝线标注着“银河文明联盟纪元”的节点,小字备注:“平衡时空张力,修复虫洞裂痕,本源蝶十只,牵引因果线归位。”
密密麻麻的标注,从最古老的宇宙诞生之初,到最遥远的未来片段,贯穿了亿万载的时光。每一个标注,都是一次时空修正,都是一次对生命的守护。
研究区的角落,摆着一张简单的木质书桌,桌上放着一盏与门口同款的琉璃灯,灯旁堆着厚厚的手稿,手稿的纸张是用蝶翼制成的,轻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书桌的右侧,放着一个白瓷茶杯,杯子里的茶早已凉透,茶叶沉在杯底,是一种名为“时空茶”的植物,据说只生长在因果线的交汇处,能让人清心静气,专注于研究。
书桌的后方,是一张同样简单的木质床。床上铺着蝶丝织成的被褥,颜色是浅灰色的,与3号的研究服同款。床头摆着一个小小的木雕,是一只展翅的蝴蝶,雕工不算精湛,甚至有些粗糙,想来是3号闲暇时,自己动手雕刻的。
整个研究所里,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娱乐的器具,甚至连一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处处都透着一个人长久独居的痕迹——所有的物品,都是为了研究而存在;所有的空间,都是为了守护而规划。
没有喧嚣,没有陪伴,没有人间的烟火气。只有他一个人,守着这方小小的研究所,守着整片蝴蝶宇宙,守着所有时空的起源与终结。
3号走到实验台旁,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拂过一只停在水晶皿中的白色本源蝶。那只本源蝶似乎与他极为亲近,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翅膀上的星图闪烁了一下。
他收回手,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三人身上。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平静,眼底深处,那抹藏了千万年的忧郁,终于清晰地显露出来。
他缓缓开口,道出了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真相。
真相第一层。
“你们一定以为,我耗费千万年的时光,研究时空蝴蝶,培育本源蝶种,是为了掌控时空的规律,是为了成为多元宇宙的主宰,甚至是为了逆转自己的命运,摆脱灵魂分裂的宿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三人的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叶云天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他确实曾这样猜测过,毕竟,拥有掌控时空的力量,是无数生命的终极追求。
3号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丝苦笑。
“不,都不是。”
他走到一面写满公式的墙壁前,指尖轻轻划过一行关于“时空修正”的方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我研究时空蝴蝶,培育本源蝶种,从来不是为了掌控时空,更不是为了征服多元宇宙。”
“我只是想做一名……温柔的时空修正者。”
这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在三人的心头。
“你们见过时空崩塌的样子吗?”
他忽然问道,目光飘向窗外,仿佛透过层层蝶影,看到了那些早已湮灭的宇宙。
“我见过。”不等三人回答,他便自己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个名为‘紫微星域’的宇宙,因为时空轴断裂,整个宇宙在瞬间崩塌。我站在蝴蝶宇宙的边缘,亲眼看着那颗璀璨的恒星,在眨眼间化为灰烬;亲眼看着那些高度发达的文明,在时空乱流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亲眼看着无数的生命,在因果错乱中,生生被抹去了存在的印记——他们的过去被删除,他们的现在被湮灭,他们的未来,从未存在过。”
他的指尖,因为情绪的波动,微微颤抖起来。
“我还见过一个名为‘沧澜星系’的地方,因为因果节点偏移,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战争,持续了十万年。十万年里,无数的家庭破碎,无数的孩子失去了父母,无数的恋人天人永隔。我能看到他们的痛苦,能感受到他们的绝望,却因为当时的蝶种尚未培育成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时空的规律,一定要如此冰冷?为什么纠正错误的方式,一定要是暴力的碾压,是力量的对抗?”
他收回目光,望向三人,眼底带着一种执着的光芒。
“时空蝴蝶的振翅,能引发蝴蝶效应,这是你们都知道的道理。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本源蝶的振翅,不仅能引发效应,还能‘抚平’时空的褶皱。”
他指向水晶皿中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