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盗都收拾了一遍,缴获了不少东西。”
“那些海盗这些年攒下的钱,都便宜我们了。”
洛林看着手里那叠汇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钱。
第九军团的军费是固定的,医疗改革要钱,远征计划要钱,安置那些被解救的奴隶也要钱。
他虽然有亲王爵位,和皇室的资金补助,但这些钱花起来,就像往无底洞里扔石子。
他抬起头,看向阿瓦尔。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依旧平静,依旧深沉。但洛林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某种东西。
那是忠诚。
是那种不问为什么、不计代价、无论生死都会追随的忠诚。
洛林站起身,走到阿瓦尔面前。
阿瓦尔愣了一下,也想起身,但洛林按住了他的肩膀。
然后,洛林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粗糙而有力,指节上满是老茧,掌心有纵横交错的疤痕。
“阿瓦尔。”洛林的声音有些发紧,“太感谢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瓦尔低下头。
“没有关系的,少主。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洛林握着他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欧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难得没有说话。凯伊推了推眼镜,微笑着点了点头。
艾塞尔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然后,阿瓦尔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温度。
“第二件事。也是想来看一看我的女儿。”
他顿了顿。
“这是我的私心。”
他低下头,看着被女儿握住的那只手,看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交握在一起。
“我知道这很危险。毕竟我现在还是帝国的头号通缉犯,和您见面,甚至还会给您带来危险。”
洛林摇了摇头。
“你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了,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会保住你。”
阿瓦尔抬起头,看着他。
“少主不值得为我冒险。我……”
“值得。”
洛林打断了他。
那双血红的眼眸直视着阿瓦尔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你是我父亲的人,也是我的人。你为我冒险,为我送钱,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为你冒一次险,有什么不值得?”
阿瓦尔沉默。
他低下头,看着被女儿握着的那只手,久久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壁炉里的木炭噼啪作响,将整个空间烘得暖意融融。
艾塞尔放下茶杯,轻轻咳了一声。
“好啦好啦,感人肺腑的戏码可以稍后再演。茶要凉了,点心要硬了,再不吃就浪费了。”
洛林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松开阿瓦尔的手,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欧文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这茶真不错。”他咂咂嘴。“比苦咖啡好喝多了。”
凯伊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小口,点了点头。
艾塞尔翻了个白眼。
“废话。我们欧瑞利亚从东方进口的的红茶,全大陆最好的。”
洛林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
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阿瓦尔。
“阿瓦尔。”
“少主?”
“你在帝都,能待多久?”
阿瓦尔沉默了片刻。
“最多三天。”他说。“时间再长,容易暴露。”
洛林点了点头。
“三天够了。”他说,“这几天,你和樱麻多待一待。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都趁这几天。”
阿瓦尔低下头。
“……谢谢少主。”
洛林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