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么多年,知道放地笼虽然偶尔能有惊喜,但像今天这样一笼子出这么多好货的,实在少见。
陈业峰咧嘴笑了笑:“运气好,正好撞上了。”
“这哪是运气好啊,这是撞大运了!”老陆连连摇头,“别人拖网一天,都不一定有你这点地笼的收获好。”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鱼货的新鲜程度。
“阿峰啊,这些货,陆叔肯定给你公道价。”老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不过你也知道,岛上收价肯定比不上大陆,咱们运过去要人工、要油费,还要担风险......”
“陆叔,我懂规矩。”陈业峰点点头,“您报个价,只要不把我当‘颠佬’,咱们都好说。”
“颠佬”是岛上的土话,意思是傻子的意思。
陈业峰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不想老陆把价格压得太狠,把他当猪宰。
老陆人畜无害的笑笑:“放心好了,你陆叔不是那种人。”
接下来鱼贩子老陆就开始报价:
“这条红斑,两斤二两左右。红斑现在抢手,城里酒楼最爱收。我给你一斤四块五,这条算十块钱。”
陈业峰点点头,默默用计算器算了一下。
没错!
四块五一斤,在八十年代初不算低,已经很不错了。
“这三条黑鲷,加起来三斤多点,算你一块二。”
“青蟹四只,总共三斤八两。青蟹价还行,一斤一块二,算四块五。”
“这两条小石斑,虽然不大,但也是石斑,算你一块钱。”
“杂鱼和小虾这些,你要是打算卖,我也一起称了,四斤半,给你算五毛。”
“这是……”
最后,老陆的目光落在那只大龙虾上。
他蹲下身,解开草绳看了看龙虾的品相,又掂了掂重量。
“这只龙虾,两斤三两。”老陆过了一下秤,接着道,“龙虾的价格波动大,有时候高有时候低。今天这个品相,我给你......一斤九块,算二十一块。”
陈业峰不由撇撇嘴,大龙虾是今天最值钱的货,他原本估摸着能卖到二十五块以上。
九块一斤,比他预期的低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