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苦笑:“阿峰,我没说这龙虾有问题,这品相很不错。可你也得体谅体谅陆叔…这龙虾运到城里,路上要是死了,我就得赔本。而且现在不是年节,酒楼收的价格也不高。”
“陆叔,您看这样行不行。”陈业峰想了想,“这龙虾您也说了品相好,十块五一斤,您要是同意,我也就卖给你了。”
他虽然不清楚这个年代,这个龙虾的价格,不过去年他也卖过小青龙跟中华锦绣龙虾,心里面多少有点数。
虽然外岛上的收购价没法跟老家那边相提并论,但是差的价格实在是太悬殊了。
老陆皱起眉头,心里盘算了起来:
“十块五一斤,这只龙虾就要二十四块多,加上其他货,这一趟我得掏出四十多块钱。”
“不过这些货转手运到城里,至少能赚个对半……”
“老陆,你行不行呀?”
“叼,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两人讨价还价了几个来回,最终以十块一斤成交。
龙虾卖了二十三块,加上其他鱼货,总共四十二块七毛。
这点钱也不拿单子了,直接结现钱。
老陆从屋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数出四张大团结,又加上两张一块的,最后凑了七毛零钱。
陈业峰接过钱,厚厚的一沓,握在手里有种实实在在的满足感。
“阿峰,下次有好货,还送陆叔这儿来。”老陆笑着送他们出门。
“一定…”陈业峰嘴上答应着。
其实,这要是在老家那边,他都自己送到镇上的酒楼去了。
只是今天这么点货,回去一趟的话也不划算。
还有,就是跟老陆说的,就怕这些鱼货在半路挂了。
要真是那样的话,确实是太亏了。
卖完鱼货,和二表哥收拾起空竹筐,往码头走去。
夜色已经笼罩了海岛,码头上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
今天他们也不打算出海,也休息一天,所以也是不慌不忙,也没有急着赶时间。
“满仓号”还停在原地,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两人上了船,陈业峰启动机器,“突突突”的声音在安静的港湾里格外清晰。
他驾驶着渔船向着村子的方向驶去,海面上倒映着零星的星光。
回到村子的海湾时,远远就看到岸边有个影子。
不是奶酪,而是……阿财?
对,就是他五叔阿财。
渔船靠岸,阿财立刻走上前来帮忙系缆绳。
陈业峰跳下船,怎么感觉五叔的眼神看起来怪怪的?
那眼神里似乎带着点埋怨,又好像有点委屈,活像个被冷落的孩子。
“阿峰你们回来啦。”阿财接过陈业峰手里的空桶,动作殷勤得有些不自然,“怎么不叫我一块去收地笼呢?我下午睡醒了就没见你了。”
陈业峰当即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阿财那眼神是什么含义。
原来是他带着二表哥去赶海,没叫上阿财,让这小伙子心里不是滋味了。
“看你睡的太死了,就没喊你。”陈业峰解释道,“昨天熬了一夜,想让你多睡会儿。”
“我不累!”阿财急忙说,“阿峰,下次你们要是去收地笼,可一定要喊上我,我力气大,能帮上忙的。”
阳建军在一旁笑了笑,没说话,自顾自把船上的工具搬下来。
陈业峰看着阿财那急切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阿财是担心自己的“位置”被二表哥取代了。
这家伙的脑袋本来就不聪明,能跟着陈业峰出海、帮着干活,不仅意味着能分到一份收入,更是一种认可和归属感。
阿财就是害怕有一天被抛弃,自己变得没有一点价值。
“行,下次一定叫你。”陈业峰拍了拍阿财的肩膀。
“一言为定,那就说好了,不能反悔。”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最后两人幼稚的勾了勾手,这才往家里走。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狗叫声,是奶酪听到了动静,从家里跑了出来,摇着尾巴迎向他们。
回去路上,陈业峰也简单的跟五叔说了一下今天收地笼的收获。
阿财听了后,顿时羡慕得不行,后悔没有早点起床,然后跟着他们一块去。
“阿峰,你说咱们要是多放些地笼,是不是每天都能有这收入?”阿财还在兴奋地追问。
陈业峰摇摇头:“想屁呢,哪有那么好的事?海里的东西,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没了,不过......”他顿了顿,“这片礁石区看来货还不少,下周倒是可以再去放一次。”
“那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