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河外文明的飞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人马座A的极轴发生了大角度偏转，用它的霍金辐射作为武器，系统地清扫银河系！
控制中心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只有设备低沉的嗡鸣声。
砾岩的话像一块冰，投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瑾艰难地开口，“银河系虽然是一个薄薄的盘子，但平均厚度也在1000光年左右，直径3光年的喷流，应该不能毁灭所有的行星吧？”
砾岩摇摇头，指向螺旋运动的轨迹图。“对方已经考虑到了，你看这个模式，不是随机进动，而是精确的数学螺旋。每完成一圈螺旋，辐射束就会覆盖银河系盘面的一个新条带。
“按照这个模式计算......”他飞快地列出一个算式，“大约1200年内，辐射束就能精准地覆盖银河系盘面的每一个区域。”
“这个计算结果不对吧？”莺指出，“我这边自动计算出的时间是年左右，和你的对不上。”
“因为辐射强度在增加。”砾岩调出辐射强度的时间序列数据，“看这里，因为质量的增加，霍金辐射的强度每百年增加约3%。按照这个趋势，1200年后辐射强度将足以汽化整个行星。”
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调节‘火力’。先用较低的强度清扫，然后逐步增加，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在辐射下幸存。”
砾岩点点头：“没错，不但飞船在持续提供暗物质，银心附近被吞噬的恒星系，也会成为它的弹药，转化为越来越强的辐射束。”
众人盯着屏幕，人马座A的自转螺旋继续着它缓慢而致命的舞蹈。
每转一圈，死亡之扇就覆盖一片新的星空区域。
而被覆盖的区域，根据探测器的远程扫描，已经变得一片死寂。
“银心区域......”砾岩下令，“调出银心恒星密度图，和10年前的对比。”
图像切换。
与十年前的历史数据对比，银心区域的恒星密度下降了99.7%。
以往熙熙攘攘的银心恒星密集带——银河系最古老、最密集的恒星聚居区——如今已变得一片死寂。
那些恒星系，都已被膨胀的人马座A吞噬，甚至连一片碎片状的稀疏星云物质都没留下。
“它们都消失了。”瑾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些许哀伤，“数百万个恒星系统，可能数万个生命世界.......就这样消失了。”
屏幕上显示着银心区域的“之前”和“之后”对比图。
之前密密麻麻的恒星，点缀着星云和尘埃带，一个充满活力的区域，现在已经几乎完全黑暗，只有少数幸存的恒星在遥远的边缘闪烁，像废墟中最后的烛火。
更可怕的是，吞噬过程还在继续。
就在这个时候，探测器捕捉到了恒星被撕裂的最后一幕：
一颗质量约太阳三倍的恒星被黑洞的潮汐力拉伸成一条发光的物质流，然后螺旋着落入事件视界，在最后一刻释放出相当于超新星爆发的能量——但这能量也被黑洞吞噬，只留下一瞬即逝的光芒。
“也不知道有多少文明完成了撤离。”莺喃喃自语道。
“估计很难，时间太紧张了。”砾岩摇头，“看这个。”
他调出探测器对银心周边金属物体详细扫描数据。
在银心周围，散布着大量残骸——不是自然天体残骸，而是人造金属结构的碎片。
有些碎片上还能辨认出星舰和武器系统的特征。
“不少银心文明抵抗过，”砾岩指着那些碎片，“他们来不及建造天量的撤离飞船，所以采用了另一种策略——试图摧毁或驱逐河外飞船，但都失败了。”
蔓姝放大了一片较大的残骸，“好像是的，这看起来像是一种......定向能武器的发射阵列。规模还不小，堪比小行星尺寸，但如果这样的武器都失败了的话......”
砾岩沉思了半晌，这才总结道：“看样子，只能用宏炮试试了，伶她们还有多久才能抵达？”
“大约还需要10个银日。”瑾答道。
砾岩点点头：“让她们先在大熊座69星系外围减速，不要急着靠近星门，我们趁着这点时间，先观察一下形势。”
“好的。”
“老公，我们要不要制订一个b计划？”
“b计划？”砾岩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瑾。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能摧毁这艘河外文明飞船，要不要想办法让银河系剩余的文明撤离？”
砾岩皱起了眉头：“撤离？怎么撤离？你知道银河系有多少个文明？有多少人口？彼此距离有多远么？”
“如果我们在银河系不同的位置修建星门，让他们自行前往另外的安全星系呢？”
砾岩沉默片刻，随即摇头道：“就算不考虑资源消耗，我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在如此大的范围内修建大量星门。”
“